第二天一早，我醒的时候，女儿还在睡。
我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，不烫了，呼吸也很平稳。
我松了口气，拿出手机想给我妈报个平安，刚点开微信，丈夫就提着早餐进来了。
他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，说楼下包子铺刚蒸好的，你赶紧吃点。
我接过包子，咬了一口，没什么胃口。
丈夫坐在旁边，看着女儿，说孩子今天看起来好多了。
我点点头，说嗯，昨晚没再烧。
我们正说着话，护士推门进来了。
她拿着体温计给女儿量了量，说体温正常，等会儿医生会来查房。
我跟护士说，谢谢。
护士笑了笑，说不用谢，有需要再叫我。
护士走后，丈夫突然说，昨天我妈跟我打电话了，说她也不容易。
我手里的包子顿了一下，问他，妈跟你说什么了？丈夫说，妈说她那点养老钱，是她攒了一辈子的，就怕老了生病没人管。
她不是不帮咱们，是真的不敢动。
我放下包子，心里有点不舒服。
我说，孩子是她亲孙女，现在病成这样，她就算再怕，也该帮衬一把吧？丈夫说，你别这么说，我妈年纪大了，想法跟咱们不一样。
她总觉得钱在手里才踏实。
我看着丈夫，说那咱们呢？咱们现在欠了这么多钱，后续治疗还要花钱，你就不想想办法？丈夫说，我想了啊，我昨天不是跟朋友借了钱，还预支了工资吗？我说，那才够多少？后续要是还要几万，咱们去哪里凑？
丈夫皱了皱眉，说你怎么总想着借钱？当初我就让你每个月多攒点钱，你偏不听，总说孩子要吃好的、穿好的，现在好了，遇事没辙了吧？我一听这话，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我说，我什么时候没攒钱了？每个月工资下来，我先还房贷，再给孩子买奶粉、买衣服，剩下的钱都存起来了。
是你总说朋友聚会要花钱，跟你妈买东西要花钱，那些钱不是钱吗？丈夫说，我那是必要的开销，朋友之间要走动，跟我妈买东西是孝顺。
我说，孝顺也不是这么孝顺的！
现在孩子生病了，你妈不肯帮忙，你不说你妈，反而怪我没攒钱？丈夫说，我不是怪你，我是说咱们以后要多注意。
我看着他，心里又气又委屈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女儿被我们的声音吵醒了，她揉着眼睛，说妈妈，你们别吵架。
我赶紧擦了擦眼泪，走过去抱着她，说没吵架，妈妈跟爸爸在说话呢。
女儿点点头，又靠在我怀里睡着了。
丈夫看着我，叹了口气，说对不起，我不该跟你脾气。
我没说话，心里还是不舒服。
这时候，医生进来查房了。
医生看了看女儿的情况，说恢复得不错，再住一周左右就能出院了。
我跟医生说，谢谢。
医生说，不用谢，后续治疗还要跟上，记得按时交钱。
医生走后，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。
丈夫说，我去楼下给你买瓶水吧。
我点点头，没看他。
丈夫走后，我抱着女儿，心里特别难受。
我觉得特别委屈，明明是婆婆不肯帮忙，丈夫却还要怪我。
过了一会儿，丈夫拿着水回来了。
他递给我，说喝点水吧。
我接过水，喝了一口。
丈夫说，其实我妈也不是故意不帮咱们，她就是太看重钱了。
我跟他说，再看重钱，也不能不管自己的亲孙女吧？丈夫说，我知道，等孩子好了，我再跟她好好说说。
我没说话，心里知道，就算说了也没用。
婆婆那个人，我跟她相处这么多年，早就了解了。
她什么都好，就是把钱看得太重，尤其是养老钱，谁都不能动。
中午的时候，我妈打电话来了。
她跟我说，她跟我舅舅借了两万块，让我有空去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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