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婆签了租房合同的那天晚上，我和王磊坐在卧室地板上，对着散落一地的纸巾呆。
念念睡熟了，小眉头还微微皱着，估计是傍晚的争吵吓到了她。
“都怪我，”
王磊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当初我就该死死拦住你，不让你辞职。
要是你还在上班，我们手里有存款，现在也不至于被他们逼得这么狼狈。”
我摇摇头，眼泪砸在地板上：“不怪你，是我自己傻，轻易信了他们的话。
那时候我总觉得，他们是你爸妈，不会骗我们……”
“他们就是抓住了你心软、信任人的毛病！”
王磊一拳砸在膝盖上，眼里满是懊悔，“我早该跟你说实话的，其实我爸妈一直偏心小叔子，只是以前没这么明显。
小时候家里有好吃的，先给小叔子；我想买本课外书，他们说浪费钱，转头就给小叔子买了新玩具。”
我愣住了，这是王磊第一次跟我说这些往事。
以前他总说公婆对他挺好的，我从来不知道他小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。
“那你以前为啥不跟我说？”
我问。
“我怕你多想，”
王磊叹了口气，“刚结婚的时候，你跟我爸妈相处得挺好，我不想因为这些旧事影响你们的关系。
而且我总觉得，他们年纪大了，以后会慢慢变好，没想到他们越来越过分，连你的工作都算计进去了。”
想起辞职那天的场景，我心里更酸了。
当时我拿着辞职申请，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，以为能好好陪念念，还能拿到公婆承诺的财产，现在想来，那根本就是个笑话。
“其实辞职前，我也犹豫过，”
我说，“我怕没了工作，手里没底气。
可你妈天天在我耳边说，以后家里的财产都是我们的，还说会帮我带念念，让我别担心。
我看着念念每天哭着送我上班的样子，就狠下心辞了职。”
“都是我的错，”
王磊拉着我的手，眼眶红了，“我那时候就该跟你说清楚我爸妈的为人，不该让你抱着幻想。
现在好了，你没了工作，我们又要被赶出去，连个安稳的家都给不了你和念念。”
我靠在王磊肩膀上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其实我知道，这不能全怪他，他也是被公婆蒙在鼓里，只是我们都太傻，太容易相信别人的话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起来做早饭，现厨房里的米缸空了。
我皱着眉，刚想跟婆婆说，就看到她拿着一个塑料袋从外面回来，里面装着几个馒头和一包咸菜。
“晓啊，家里没米了，今天就吃馒头吧。”
婆婆把塑料袋放在桌子上，语气平淡，像是早就知道米缸空了。
我看着那几个冷馒头，心里一阵难受。
以前公婆就算再节省，也不会让我们吃馒头咸菜当早饭。
现在倒好，他们巴不得我们早点搬出去，连顿热乎饭都不愿意给我们做了。
“妈，念念不能吃馒头咸菜，她要吃辅食。”
我说。
“辅食啊，”
婆婆愣了一下，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个昨天剩下的鸡蛋，“那就给她煮个鸡蛋，剥了壳碾碎了吃。
家里没别的了，凑活一下吧。”
看着那个皱巴巴的鸡蛋，我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但我忍住了，没跟她吵——现在吵架没用，只会让他们更嚣张。
我接过鸡蛋，转身走进厨房，给念念煮鸡蛋。
王磊起来的时候，看到桌子上的馒头咸菜，脸色一下子就沉了。
他没说话，默默拿起一个馒头，就着咸菜吃了起来。
我知道他心里难受，也没敢跟他说话。
吃完早饭，王磊去上班了。
临走前，他悄悄跟我说：“我今天跟工头请假，下午陪你去看看李姐说的那套二手房。
不管怎么样，我们得赶紧找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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