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。他甚至暗暗祈盼，若她怒极出手，能让她发泄一番也好。
然而，云璃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那双清冷如古井寒潭的眸子里，确实泛起了波澜，却并非他预想中的惊涛骇浪，反而掠过一丝了然的、甚至带着些许复杂难言的叹息神情。她轻轻抬手，微凉的指尖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，轻轻按在了他紧抿的、略显苍白的唇上，阻止了他后续更为艰难的解释。
“不必说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地传入凌绝耳中，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仿佛经过千般思量万般挣扎后的平静，“你与蓝玲妹妹之事……我早已知晓。”
凌绝浑身猛地一震，如遭雷击，眼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，瞳孔骤然收缩：：“你……你早已知道？何时？如何知晓的？这……”巨大的疑问与震惊如同潮水般瞬间塞满他的脑海，让他一时之间竟无法思考。他预想了千万种可能，唯独没有这一种。
云璃微微侧过脸，目光飘向静室角落里那点兀自摇曳的、散发着惨绿微光的萤石，仿佛在那微弱而固执的光晕里，能看到过往那些错综复杂的片段与身影。“是师尊……莫离师尊告知于我的。”她的声音变得有些飘渺，带着对那位如师如母、却又行事莫测的尊长极为复杂难言的情感，“具体何时，这已经不重要了，重要的是，事情已经发声。我被云渺仙宗带回，师门待我很好，只是他们觉得我们的身份相差太大，不能般配的。我是云小渺仙宗的圣女，是未来的希望之一，不能被你这野小子耽搁。离开你的那段时间，我无心修炼，师门也着急。可是不久，莫离师尊来到云渺仙宗，把我带了出来。我很奇怪，莫离师尊可以说算是你的师尊，你一直称其为师叔，但我，自从他把我带出云缈仙宗，教我修炼那时起，他就是我的师尊了，是发自内心地称其为师尊。我还了现一上奇怪的现象，自他来到云缈仙宗，仙宗的所有人对他都极为尊重，而且那尊重里满是敬畏。他跟我谈了很多你的事，特别是你与蓝玲儿之间的事。”
她顿了顿，长长的睫毛垂下，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，恰到好处地掩去眸中一闪而逝的黯然与难以言说的涩意：“初闻此事之时，我心中……确是掀起了滔天巨浪，五味杂陈，说不气恼，不怨怼，那是自欺欺人。万般情绪翻涌，心魔骤起，道基甚至因此波动。我甚至想过，就此斩断尘缘，再也不见你，就当往日种种情深意重，皆是一场镜花水月之梦，梦醒无痕，从此大道独行，再无挂碍。”
凌绝的心瞬间被那只无形的手攥得更紧，痛得几乎无法呼吸，脸色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。他张了张嘴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，发不出任何声音，只能绝望地看着她，等待着她最终的审判。
“但是，”云璃的话锋忽然一转，语气变得异常的冷静，甚至近乎一种剥离了情绪的理性，她重新抬起头，目光清亮如雪水洗过的寒星，直直地看向凌绝，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他的皮囊，直抵他灵魂最深处的挣扎与无奈，“于情于理，于事于人，你都没有做错。蓝玲儿命悬一线之时，只有你，也只有那种方法可以不许她。换做是我，也会那么做。因为它本身超出了情感的范畴，是人命关天的大事，我们修仙都，不能太拘泥于陈旧陋俗。之后我势利思量推演过无数次，此事……真的错不在你。”
凌绝彻底怔住，瞳孔再次因震惊而放大，几乎怀疑自己是否因过度渴望而产生了幻听。
“也许是我太过计较，或许是心中的某道坎真的过不去。其实我心中是无数次地原谅了你，原谅了你跟蓝玲儿。蓝玲儿的玄阴绝脉，世之罕见，微有你可以通过那种方式救她。我知道你做那事的时候是极为不情愿的，甚至是极端抵触的，是师尊给你晓以厉害，你还勉力为之。其实，蓝玲妹妹她……”云璃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与深深的感慨，“她自身最本源的玄阴之气与处子元阴，到爆发的时候，是极端痛苦的，而那一次，应该是到了极限之地，是关乎生死的极限。 我想，要不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，师尊也不会让你行那双修之事，只有如此，你才能从寂
温馨提示：亲爱的读者，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，请勿依赖搜索访问，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！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