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劫源眼深处,时间仿佛在这里失去了固有的刻度,唯有那永恒旋转、吞噬光线的灰红旋涡,以及从虚无中不断滋生、又不断湮灭的暗紫劫雷,在无声地昭示着此地乃是法则交织、能量暴乱的禁忌领域。
凌绝盘膝坐在一块悬浮于能量潮汐中的漆黑巨石上,这块巨石表面光滑如镜,却布满了无数细密裂纹,每一道裂纹中都隐隐有灰红色的光丝在游动、闪烁,仿佛活物呼吸。他紧闭双目,眉宇间凝结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沉重。
战尊境巅峰的力量在体内奔腾流转,如同一条苏醒的浩瀚星河,磅礴无尽。丹田气海之内,那枚融合了噬灵根本源与混沌之力的金丹,已不再是简单的圆融形态,而是化为一个微缩的、不断进行着湮灭与创生循环的灰红旋涡,丝丝缕缕蕴含寂灭真意的规则之力,如同触须般从漩涡中心探出,与他周身经脉、穴窍乃至神魂紧密相连。
他能“看”到,不,更确切地说,是能“感知”到那层横亘在前的壁垒。它并非实体,却比世间最坚硬的神铁更为牢固;它无形无质,却散发着令灵魂战栗的威严。那是生命层次与规则感悟的绝对界限——战王境的门槛!凌绝甚至能清晰地“听”到,自身那凝炼至拇指粗细、蕴含着终极寂灭意境的“规则棱角”,在意识海中发出不甘的嗡鸣。这缕得自战神传承、凌驾于寻常法则之上的力量,曾是他越阶杀伐、无往不利的底牌,此刻,却在那层看似轻薄、实则蕴含无穷玄奥的壁垒前,显得如此无力。数次凝聚全部心神,驱动“规则棱角”发起冲击,结果都如同将一滴水投入无边无际的沙漠,瞬间被吸收、同化,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。
“缺乏关键的法门…缺乏对规则本源更深层次的认知与引导…”凌绝在心中无声地叹息,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,如同冰冷的潮水,细细地侵蚀着他的道心。他意识到,战王境的突破,已远远超出了单纯能量积累的范畴,那是对“道”的理解,对“规则”的掌控,是一种生命本质的跃迁。蛮干,非但无济于事,反而可能撼动他千锤百炼才铸就的坚固道基,甚至引动规则反噬,后果不堪设想。
不远处,云璃周身笼罩在一层清冷皎洁的月华光晕之中。净世仙莲道体自行运转,在她身后显化出一株若隐若现、含苞待放的纯净莲影,莲瓣之上,有无数细密玄奥的符文流转,涤荡着周围能量中蕴含的丝丝狂暴因子。她同样感知到了那层壁垒,秀美绝伦的脸上,黛眉微蹙。她的《玉清净世诀》已臻化境,玉清仙元纯净凝练,对能量的掌控精细入微,然而,面对那需要以自身之道去契合、去撬动天地权柄的战王境,她感觉像是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琉璃,能看到其后广袤无垠的天地,却始终找不到那扇通往其中的“门”。流霜月魄环在她腕间静静悬浮,散发着柔和而凛冽的寒光,似乎也在为主人的困境而低鸣。
蓝玲儿则置身于一片微缩的星辰旋涡之内,那是她碧落星渊域收敛到极致的表现。星渊之眼深邃如海,倒映着周天星辰生灭的轨迹,无数细碎的蓝色星辉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,在她周身脉络中欢快流淌。她对能量的感知最为敏锐,此刻却能清晰地“触摸”到那层壁垒上流转的、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规则纹理。它们如同天书,每一个转折,每一个节点,都蕴含着无穷奥秘,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。她尝试以星力模拟、解析,却总觉得隔靴搔痒,难以触及核心。那感觉,就像一个站在宝库大门前的孩子,明明知道里面有无尽珍宝,却找不到开门的钥匙。
寂静,在三人之间弥漫。只有万劫源眼中能量潮汐涌动时发出的、如同远古神魔低语般的轰鸣,以及暗紫色劫雷撕裂虚空时的刺耳尖啸,反复冲击着这片空间。
良久,凌绝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那抹因冲击壁垒而产生的疲惫迅速被坚毅所取代。他目光扫过身旁的二女,声音沉稳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看来,仅凭我等自身,短时间内,难以撼动这战王壁垒。”
云璃几乎同时睁开美眸,眼底清澈如水,映照着周遭灰红色的光影。她轻点螓首,朱唇微启,声音清越如玉石交击:“凌绝所言极是。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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