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，切莫再有下回了。若您被发现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殿下，您听到了么？”
......
书房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，此时距离李琮离开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，陆行云站在软榻前，眼睛直勾勾盯着明珠公主，嘉萝瞥了他一眼，见他无动于衷，转身看向声音来处。
房门打开，李琮和王师傅相继入内。
说话的是王师傅，李琮唇角紧抿，一言不发。
嘉萝瞪大眼睛，一瞬不瞬盯着李琮，同时没忍住伸手扯了扯身侧陆行云的衣角。
陆行云不明所以，转头看了过去，很快，他脸上的表情和嘉萝趋近一致——震惊中夹杂了些疑惑。
只见李琮一只手负在身后，另一只手搭在小腹处，脊背直挺，下巴微抬，迈着四方步，款款而来。他的仪态极好，如此走路本该赏心悦目，偏他身上穿着小太监服饰，却不似寻常小太监般垂首弯腰、低眉敛目，乍一看有些不伦不类。
嘉萝和陆行云都在震惊为何短短时辰不见，李琮便换上了小太监服饰。以及他身后为何会跟着王师傅，要知道，因为接近年关，两位师傅一早便告知李琮近几日不会前来，叮嘱他好好读书练武，不可懈怠。
“殿下，那密道挖来是为了让您在紧急关头避险，不是让您用在此等小事上。”王师傅忍不住拔高声音，似乎想以此引得李琮的注意。
李琮停下步子，回首看向王师傅，这一眼看得王师傅遍体生凉，也让他的脑子清醒不少。
“臣失言，九公主病重绝非小事。臣忧心殿下安危，关心则乱，还请殿下恕罪。”王师傅脸色难看道。
“陛下命我好生照顾她，她若死了，难保陛下心生芥蒂，我们多年来的筹谋也就白费了。”李琮声音冰冷。
王师傅低下头，“殿下英明。”
“不是我英明。”李琮转过身，继续往前走，“而是我不能走错一步。错一步，这辈子便只能做个失败者，我输不起，也赌不起。”
王师傅不再说话，安静跟在李琮身后。
两人很快在软榻前站定。
李琮：“仔细替她瞧瞧，我虽然给她喂了药，但她年纪太小，若是落下病根，只怕活不长。”
王师傅：“是。”
说罢，王师傅半跪在地上，为明珠公主把脉。
书房内落针可闻。
李琮眼睑微垂，视线落在明珠公主苍白的小脸上。
他头一次这样近距离仔细端详明珠公主的容貌——巴掌大的小脸上镶嵌着精致的五官，虽然没有长开，却依稀可见美人皮相。
李琮记得，她的眼睛很像母后，黑白分明，宛如水墨画，盛满了万千星辰，星河流动，清可见底。可现在，那双漂亮又熟悉的眼睛紧紧闭着，不知何时能再睁开。
李琮的心情瞬间跌至谷底。
“殿下安心，九公主并无大碍，只等高热退去，便会醒来。”王师傅神色轻松，“臣出去后会给公主配几副滋补身体的药，只要公主按时服用，便不会落下病根。待药配好，臣会派人送来。连带着今年的年货，臣也会派人一并送来。”
李琮颔首，“多谢师傅。”
王师傅连道两声“不敢”。
顿了顿，他抬头看了眼李琮，很快又道：“殿下受委屈了，这样的日子不会再过太久。”
李琮勾唇：“师傅放心，我能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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