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,吻先是落在她的指尖,而后是掌心,再沿着腕内最薄的那截肌肤一路向上,像把一路烽火都吻成细雨。
李清照轻轻颤了一下,却并未抽手,反倒把另一只手也递过去,十指交扣,拉着他往内室走。
内室只点一盏青釉小灯,灯芯短促,光影局促,恰够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放大到重叠不分。
门扇合拢的“咔嗒”一声,像给夜色上了闩,也把梁山、菩慈寺、十万大军统统关在门外。
晁盖把她的手握在胸口,另一只手去解她衣带。
素衣是细麻布,带子却系得极牢,仿佛故意要多耽搁些时辰。
他指节粗粝,动作笨拙,越解越紧,额上竟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。
“哧哧...”
李清照低低的笑出声来,覆上他的手,引着他找到活结,轻轻一抽,衣襟便如水泻落。
她里面只着一件月白肚兜,绣一枝含苞未绽的梅,灯影一晃,花瓣像要活过来。
晁盖只觉得浑身发热,喉头滚动着,俯身去吻那枝梅。
李清照指尖插入他的发间,把他拉向自己,唇终于相抵。
那一刻,两人都发出极轻的叹息——像跋涉千里的旅人,总算在风雪里摸到火苗。
晁盖的吻从李清照的唇角,一路移到耳垂,再滑到颈侧。
他的手在她背脊游走着,摸到肚兜后头细细一排扣,却再不舍得用蛮力,只一粒粒咬开。
牙齿偶尔擦过肌肤,惹得李清照后背发痒,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他肩头。
外袍早已落地,他自身也只剩中衣。
李清照替他解带时,手微抖,却固执地不肯让他帮忙。
二人肌肤相贴,晁盖把李清照打横抱起,两三步走到榻前。
他轻轻地将它放在床上,李清照拉着他一并倒下。
灯芯“啪”地爆了个灯花,光线猛地一跳。
他低头吻住她,身体也随之沉下。
月色悄悄移过窗棂,爬上榻沿,又滑到地面。
灯油将尽,火苗缩成豆大,终于“嗤”地一声灭。
黑暗里只剩肌肤与肌肤摩擦的轻响,以及越来越急的心跳。
顶峰那一刻,晁盖猛地收臂,把李清照整个箍进怀里,像要把她按进胸膛,从此随身携带。
李清照则喘着粗气,仰起雪白的脖子。
风停雨歇,两人仍交叠着不肯分开。
晁盖翻了个身,让她伏在自己的胸口,掌心一下下抚摸着她的背脊,像给一只受惊的猫儿顺毛。
“等菩慈寺事了,”
他低声道,“我娶你,用八抬大轿,从梁山正门进来。”
李清照没答,只抬手与他十指相扣,指尖在他手心轻轻写了一个“好”字。
窗外,关铃带着孩子们晨练的呼喝声隐约传来,天已微亮。
可那声音隔得极远,传不到这方寸软帐。
次日,水泊梁山的小会议厅内。
晁盖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,昨夜的一宿缠绵,真的让他很受用,还有点上瘾。
只不过昨夜的缠绵,让他很疲惫,比行军打仗还要累。
晁盖心中一笑:累...并喜欢着。
公孙胜就坐在他的对面,正在向他汇报着最近几个月梁山的情况。
公孙胜见晁盖面带些许倦色,便关心道:“天王,最近您太过劳累了!”
晁盖的脸微微一红:“公孙先生,无妨,你接着说...”
公孙胜见晁盖眼神明亮,心情似乎颇佳,便接着说道:
“天王,先说说水军。”
公孙胜捋了捋胡须,“李俊兄弟与阮氏三雄近日操练甚勤。李俊兄弟整合了原先太湖系的人马与俺们梁山旧部,如今水寨分设四处,互为犄角。阮小二负责操练大型战船,演练冲撞、接舷;阮小五精于水鬼队,专司水下凿船、潜行侦察;阮小七则率领快艇队,来去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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