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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“鱼”脉相承,一根鱼竿的新旅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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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风又绿临江岸时,周渔的办公桌前多了个新面孔——一个叫赵阳的年轻警员,刚从警校毕业,分到刑侦支队,点名要跟周渔学“钓鱼侦查术”。

“周哥,我早就听说您的故事了!”赵阳眼睛亮晶晶的,手里还拎着根崭新的碳纤维鱼竿,“我爸也是钓友,他说钓鱼能磨性子,跟着您肯定能学好本事!”

周渔看着他,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,又像看到了刚入队的林溪。他指了指墙角那根竹制鱼竿:“学本事可以,但得先懂这竿子的分量。”

赵阳愣了愣:“这竿子……看着有些年头了?”

“是老沙师傅留下的,”周渔拿起鱼竿,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握手处,“他教会我,钓鱼不只是甩竿收线,更要读懂水里的动静,就像破案,得看透人心的细微处。”

赵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小心翼翼地接过鱼竿,像捧着件稀世珍宝。

带赵阳的第一天,周渔没带他去案发现场,而是去了月亮湖。

“今天不聊案子,就钓鱼。”周渔帮他调好漂,“你爸没教过你?钓鱼时不能急,一急就容易脱钩。”

赵阳握着鱼竿,浑身紧绷,浮漂动一下就紧张得想提竿,结果一上午下来,一条小鱼都没钓着,急得满头大汗。

“周哥,我是不是太笨了?”

“不笨,就是太想‘钓着’了。”周渔笑着说,“你看那浮漂,有时候动是鱼在试探,不是真咬钩。就像有些线索,看着有用,其实是嫌疑人故意放的烟幕弹,得沉住气等。”

正说着,周渔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沉,他从容提竿,钓上一条半斤重的鲫鱼。“你看,耐心等,总会有收获。”

赵阳看着那条鱼,若有所思。

下午,附近的钓友跑来求助:“周警官,我的渔具包不见了,里面有我攒了半年工资买的鱼竿!”

赵阳立刻来了精神:“周哥,咱去找找!”

周渔却先问了句:“你放哪了?周围有谁来过?”

钓友说放在柳树下,去买水的功夫就没了,周围有几个小孩在打闹。

周渔带着赵阳在湖边转了转,没看到可疑人员,却在一处芦苇丛里发现了个被丢弃的塑料袋,里面装着半袋饼干。

“赵阳,你看这饼干袋,”周渔指着上面的牙印,“是小孩咬的,边缘还沾着点草屑,说明孩子可能在附近玩。”

他们顺着草被踩倒的痕迹找过去,果然在一棵大树后看到三个小孩,正围着一个渔具包摆弄,里面的鱼竿已经被他们拆得七零八落。

“你们怎么拿别人的东西?”赵阳有点生气。

小孩们吓得往后缩,最小的那个怯生生地说:“我们想看看这竿子能不能钓大鱼……”

周渔蹲下来,轻声说:“喜欢钓鱼是好事,但不能拿别人的东西。想要鱼竿,得自己努力攒钱买,或者让爸妈送,这才是本事。”

他没批评孩子,只是让他们把渔具包还回去,又跟钓友说了句“孩子们不懂事,我替他们道个歉”,钓友也没再追究。

回去的路上,赵阳不解:“周哥,他们偷东西,不该教育一下吗?”

“教育了,”周渔说,“但得用他们听得懂的方式。你吼他们一顿,他们可能记恨,以后说不定还会犯。但你告诉他们什么是对的,他们才会真的明白。”

赵阳突然明白,周哥带他来钓鱼,不是真的让他学钓鱼,是学怎么“待人”——对案子有耐心,对人心有温度。

没过多久,队里接到报案,一个小区的快递柜总被人撬,丢的都是些零食和日用品。赵阳主动请缨:“周哥,让我去查查吧!”

他蹲守了两晚,没抓到人,却发现撬柜的手法很笨拙,不像惯犯。第三天,他没蹲守,而是在快递柜旁放了个小盒子,里面装着些糖果,贴了张纸条:“想吃可以告诉警察叔叔,别撬柜子,危险。”

第四天一早,他发现糖果没了,盒子里多了张歪歪扭扭的纸条:“对不起,我下次不撬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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