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芸香之事，随着药塔长老以那株冰泉草为核心，辅以数种珍稀药材，终是稳住了她体内那诡异莫名的寒热交替之症。虽未根治，但至少性命无虞，人也从长久的昏迷与谵妄中苏醒过来，只是依旧虚弱，需长时间静养调理。
深夜，流云轩静室。吴晟没有打坐，只是凭窗而立，望着夜空疏星，脑海中反复对比着所见所闻。
“长老……执事……境界划分……”
在逍遥虚、在天冥殿、在偃甲玄枢城，甚至在他早年接触过的一些中小型宗门，“长老”一级，通常是宗门真正的高层与核心战力，其修为底线普遍在玄灵境！这是能够初步沟通天地、领悟法则、开宗立派或镇守一方的强者境界。而“执事”，则是处理具体事务的中坚力量，修为多在玄婴合体境，距离玄灵仅一步之遥，已是许多修士一生难以企及的高度。
可是，在东齐呢？
吴晟回想起自己亲身经历或听闻的东齐势力：曾短暂停留的青竹宗；那阴魂不散、一路追杀自己至恶渊晦域边缘的百毒阁；还有王雨荷平日提及的东齐国内一些门派世家的传闻！好像东齐的长老，普遍修为是玄丹化婴境！东齐的执事，普遍修为是玄炁凝丹境！
东齐的实力比外界的势力，比如逍遥虚，偃甲玄枢城整整差了一个大境界！
“仿佛……东齐对于长老和执事的定义，天生就比其他势力低了一头！” 吴晟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眉头紧锁，“而且，纵观东齐国内，真正达到玄灵境及以上的强者，似乎也是凤毛麟角，极其稀有！”
“吴晟，”清澜的声音压得有些低，似乎接下来的话需要斟酌，“有件事……我觉得需要立刻告诉你。”
吴晟回过神来，端起茶盏：“清澜师姐请说。”
清澜在他对面坐下，组织了一下语言，缓缓道：“是铁铉和铁棠……他们，代表偃甲玄枢城目前幸存的三百余人，正式向我们‘渊渟’提出……希望整体加入。”
“噗——！”
吴晟刚入口的灵茶险些喷出来，他强行咽下，却被呛得咳嗽了几声，瞪大眼睛看着清澜：“加……加入我们？清澜师姐，你确定没听错？他们偃甲玄枢城自己便是一个完整的传承势力，纵然遭逢大难，但底蕴犹存，更有逍遥虚这样强大的盟友庇护，何须……何须加入我们渊渟这样一个成立不久、规模尚小、在逍遥虚内部都算不上主流的新兴组织？”
他的震惊溢于言表。这简直是匪夷所思！就像一头受伤的巨象，主动要求加入一个由羚羊组成的迁徙小队。
清澜苦笑着点点头：“千真万确。铁铉和铁棠是当着我和锦铎、赵玄逸几人的面亲口提出的，态度非常郑重，绝非戏言。他们表示，所有幸存者，只要愿意，都可以以个人身份加入‘渊渟’，遵守‘渊渟’的规矩，同时也希望‘渊渟’能给予他们一个容身与共同发展的平台。”
这时，闻讯赶来的锦铎也一头扎了进来，脸上同样是难以置信的表情：“我的老天爷！我刚听到时还以为自己幻听了！吴兄，清澜师姐说的没错！铁铉那大块头，平时看起来粗豪，说起这事时却严肃得很！他们……他们图啥啊？咱们‘渊渟’要钱……现在虽然宽裕了点，但跟一个传承数千年的势力遗产比，那是九牛一毛；要势，咱们在逍遥虚内部都排不上号；要资源，咱们还得自己打拼……他们加入我们，难道是几天前那场演武，被你和雨荷师妹联手打服了？觉得跟着咱们有前途？”
锦铎的疑惑也是在场大多数渊渟成员的心声。一场切磋的胜负，固然能改变一些印象，但绝不至于让一个骄傲的古老传承集体“投诚”。
清澜轻轻摇头，否定了锦铎的猜测：“恐怕没那么简单。据我观察，就在你们那场演武对决结束后不久，偃甲玄枢城残部内部，召开了一次闭门会议，所有核心的匠师、长老和主要战力都参加了，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。会议的具体内容，他们讳莫如深，我们无从得知。但正是在那次会议之后，铁铉兄弟才正式向我们提出加入的意向。”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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