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林野只觉得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,冻得他指尖发麻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继续思考着目前的情况——眼前的赵坤若是本体,被困在戏园三十余年,为何还能保持神智(哪怕是疯癫的神智)?现实世界的魂魄分身,又为何会对戏园的细节含糊其辞?这其中必然藏着更深的猫腻,或许与那口枯井里的“东西”,甚至与烛阴的传说都脱不了干系。
他蹲下身,手指捻起地上的一撮灰尘,那灰尘带着焦糊的气息,仿佛还残留着百年前那场大火的温度。“赵叔,”林野抬头看向赵坤,试图从他疯癫的眼神里捕捉一丝清明,“你说三十多年前你们找到佩剑时,它插在戏台中央,还在滴血……那血是什么颜色的?”
赵坤正盯着戏台口燃烧的蜡烛发呆,闻言猛地转过头,眼睛瞪得滚圆:“血?红色的……不,是黑色的!像墨一样!”他突然激动起来,手舞足蹈地比划着,“那血顺着剑身往下流,滴在台板上,就变成了黑色的花……像梅娘身上开的那种玉梅!”
林野的心猛地一沉——果然和梅娘有关。他顺着这个线索进行推理:武生佩剑能镇邪,却在大火后染上了黑色的血,这血还能化为玉梅,而梅娘的尸体上也开满了同样的花……难道这把剑,早已被戏园里的邪祟污染,甚至成了梅娘力量的源头?
大概想了一会之后,林野也隐约明白是怎么回事了:当年的武生或许并非死于大火,而是被某种力量同化,佩剑沾染了他的精血与怨气,才变成了既能镇邪又能滋生诡物的存在。赵坤三十多年前见到的,恐怕就是被怨气操控的佩剑,副队长的死,也不是被“融化”,而是被佩剑上的怨气吞噬了。
他连忙将这个猜测告诉赵坤,想听听对方的看法。赵坤听完,愣了半晌,突然抱着头蹲在地上,发出“呜呜”的哭声,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:“是我……是我没用……我不该跑的……我该救他的……”
两人就这样一边聊天一边推理,从佩剑的异变聊到梅娘的来历,从枯井里的“东西”聊到烛阴的传说。赵坤的状态时好时坏,清醒时能说出不少关键细节,疯癫时就只会重复“烧啊”、“唱戏”之类的胡话,但林野还是从这些碎片信息里,拼凑出了一个更恐怖的轮廓——这座戏园,或许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异空间,而是被人为构建的“囚笼”,用来关押某个强大的诡物,而武生佩剑和梅娘,都是这个囚笼的“锁”。
接着过了一会,戏台口的蜡烛突然“噼啪”作响,光芒变得忽明忽暗,周围的黑暗仿佛有了生命,正一点点往中间挤压。林野知道不能再耽搁,从背包里翻出一把手电筒,“啪”地按下开关,一道惨白的光束刺破黑暗,照亮了周围的地形。
戏台的左侧有一道通往后台的小门,门板虚掩着,上面爬满了蛛网;右侧是一排倒塌的看台,断木和砖块堆成了小山,隐约能看到下面露出的布料碎片,像是有人被埋在了下面;正前方的地面上,刻着许多杂乱的符号,与他之前在脑海里看到的血色文字有几分相似,只是笔画更潦草,像是仓促间刻下的。
林野用手电筒照着那些符号,忽然想起了什么,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个东西——正是新娘子送的那枚刻着“戏”字的铜令牌。他将令牌举到眼前,借着光线仔细打量,又对照着地面上的符号进行比划着。令牌上的“戏”字笔画曲折,末端的一捺恰好与地面上某个符号的收尾重合,像是一把钥匙,能嵌入对应的锁孔。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。
手电筒的光束突然闪烁了几下,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,像是浸入了冰水。林野的脑海里毫无征兆地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,清晰地念出了两个字:赵坤。
这声音不是来自外界,而是直接在他的意识里响起,带着一股非人的寒意。
林野猛地抬头,看向身边的赵坤。对方依旧蹲在地上,背对着他,肩膀微微耸动,似乎还在哭。可刚才那声音……难道说,我面前的这个是鬼?是戏园里的诡物变的,用来迷惑自己的?
他握紧了手里的铜令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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