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1房间的墙壁渗出的黑色粘液漫过脚踝时,带着刺骨的寒意,像无数条冰冷的蛇顺着裤管往上爬。旗袍女人的断臂处涌出的丝线已与檐角垂落的细线缠在一起,将她整个人吊在半空,剪子从手中滑落,“哐当”砸在粘液里,溅起的水珠落在学生装女人(此刻已彻底化作纸人)的脸上,竟烫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旗袍女人的声音被丝线勒得断断续续,卷发上的玉簪滑落,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,落在林野脚边。玉簪的簪头是完整的玉梅,与之前见过的半朵拼合后,梅蕊处露出一个极小的“露”字——这是真诡客的信物。
学生装纸人没有理会她的呼救,僵硬地转动脖颈,没有瞳孔的眼睛盯着陈默,嘴角的朱砂笑容越扩越大,露出里面用细竹篾做的牙齿。它伸出缠着丝线的手,指尖沾着的粘液滴在地上,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林野拽着陈默后退,同时对苏九璃使了个眼色。真诡客还活着,必须趁纸人注意力在陈默身上时救她。苏九璃会意,短刀划破掌心,将血甩向学生装纸人,血珠落在纸人身上,立刻燃起幽蓝的火苗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“快走!”林野挥剑斩断缠在旗袍女人身上的丝线,女人重重摔在地上,粘液溅了她一身,旗袍下摆被腐蚀出几个破洞,露出里面藏着的一张泛黄的纸条——上面画着戏楼地窖的机关图,比老人给的戏本更详细。
学生装纸人被火焰逼退,发出刺耳的尖叫,声音震得窗户玻璃“嗡嗡”作响。窗外的纸影鬼趁机涌了进来,虞姬纸人的水袖缠住苏九璃的脚踝,霸王纸人的靠旗扫向林野的面门,整个房间瞬间被纸人的阴影笼罩。
“往楼上走!”旗袍女人捂着流血的断臂,挣扎着指向通往二楼的木梯。木梯的扶手积满了灰尘,梯级上却有新鲜的脚印,像是不久前有人上去过。
四人跌跌撞撞爬上二楼,林野反手用佩剑抵住楼梯口,剑身的金光逼得纸人不敢靠近。二楼只有一间房,门是朱红色的,上面挂着一把黄铜锁,锁孔里插着一把小巧的银钥匙,钥匙柄同样是玉梅形状。
“这是……玉露的房间。”旗袍女人喘着气,指了指门楣上的牌匾,“上面写着‘露香阁’,当年她就是在这里藏的骨瓷瓶。”
苏九璃用银钥匙打开门锁,朱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一股浓郁的脂粉味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。房间里的陈设比一楼更精致,梳妆台、衣柜、雕花床,只是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,像是几十年没人动过。梳妆台上的铜镜比一楼的更大,镜面蒙着灰,却依旧能映出人影——镜中除了他们四人,还有一个穿着粉色戏服的女人背影,正对着镜子梳理长发。
“那是……玉露?”陈默的声音发颤。
镜中的女人缓缓转过身,脸却是一片空白,没有五官,只有密密麻麻的针脚,像是被人用线缝住了。她朝着镜外的人伸出手,镜面上立刻浮现出无数条丝线,顺着镜面流淌下来,缠向离镜子最近的旗袍女人。
“不好!是镜中怨!”旗袍女人脸色剧变,“她是玉露的执念化成的,被锁在镜子里百年,见人就会拖进去缝脸!”
她想后退,却被脚下的丝线缠住脚踝,整个人被拽向镜子。林野挥剑斩断丝线,可刚断的地方又立刻长出新的,像永远砍不完的藤蔓。镜中女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,空白的脸上开始渗出鲜血,顺着针脚往下淌,染红了粉色戏服。
学生装纸人带着一群纸影鬼冲上二楼,霸王纸人的铁链(不知何时多了铁链)“哐当”一声锁住楼梯口,彻底断了退路。朱门在身后“砰”地关上,黄铜锁自动锁上,将他们困在了这间充满怨气的房间里。
“用这个!”旗袍女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香囊,里面装着黑色的粉末,“这是尸骨灰,能暂时挡住镜中怨!”
林野接过香囊,撒向镜子,粉末落在镜面上,燃起黑色的火焰,镜中女人的身影剧烈扭曲,发出凄厉的尖叫。趁着这个间隙,苏九璃发现衣柜的门虚掩着,里面挂着一件绣满玉梅的戏服,戏服的口袋里露出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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