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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简直欲哭无泪，又不敢轻举妄动，只能眼睁睁看着丁老太像个坏掉的木偶，僵硬地一点一点从床上挪了下来，最后站在地上。
当她双脚落地的那一刻，灵堂里的原本燃烧着的那对蜡烛，连同院子走廊里的灯，扑哧一下，全都熄灭了。
黑暗铺天盖地。
丁老太瘦弱矮小，背还有点驼，穿着暗紫色唐装款式的寿衣，佝偻着身子站在灵堂阴影中，说不出的瘆人。
她开始挪动脚步，缓缓地朝灵堂外走来。
离她最近的聂大顺差点要哭出来了！
怎么办？
逃还是不逃？
短短几秒钟内，他脑海中天人交战。
最终，理智战胜恐惧，他咬牙硬挺在原地，没有挪窝。
丁老太缓缓来到他面前。
一股淡淡的尸臭味从其身上散发出来，熏得聂大顺头晕眼花，胃里翻江倒海。
接下来，让他更崩溃的事发生了。
丁老太居然凑到他跟前，抬起头，大张着嘴，凸着浑浊眼珠子，似在上下打量，恨不得与他脸贴脸！
借着明亮的月光，聂大顺都能看到她皱纹密布的脸上泛起的尸斑。
撑住！撑住！千万不能动！
见她只是贴着自己，凸着眼，大张嘴摇头晃脑，没有其他任何攻击性动作，聂大顺就知道自己赌对了，心里拼命给自己打气，一定要顶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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