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渊未回后宫,径直带着萧逸辰往养心殿暖阁去,身后只留了贴身太监李德,捧着刚沏好的雨前龙井,脚步轻得像猫。
暖阁里燃着一盆银丝炭,火苗舔着炭块,发出细微的“噼啪”声,驱散了殿内的寒意。萧景渊卸下龙袍外的玉带,随手递给李德,指着桌上的紫檀木盒:“把东西都摆出来,再去取玄毒司今早递的密报。”
李德全应了声“是”,手脚麻利地将盒中的假遗诏、药粉、密信一一铺开,又转身从暗格里取出一叠泛黄的纸笺——那是玄毒司连夜查探的结果,字里行间都透着血腥味。
萧逸辰拿起密信,指尖拂过“七月初七巳时”那几个字,眉头微蹙:“皇兄,淮南王选在这一日,绝非偶然。按礼制,七月初七是鹊桥节,宫中会设宴招待宗室亲眷,届时宫门守卫虽严,却因人员繁杂容易混进细作。他让周显递上请安折子,怕是想以‘入朝贺节’为名,亲自带心腹入宫。”
萧景渊端起茶杯,却没喝,只是盯着杯中的茶叶浮沉:“不止如此。玄毒司查到,三州节度使的粮草车,表面是往演练地运,实则绕了小路,此刻已到京畿百里外的落马坡。而禁军副统领赵承,昨日以‘巡查防务’为名,去了城西营——此人是吴奎的同乡,当年还是吴奎举荐入宫的。”
“赵承?”萧逸辰眼神一凛,伸手从密报里抽出一张画影图形,上面画着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,“此人掌管禁军西营的粮草,若他是内奸,那软筋散便有了着落——西营负责宫中早膳的采买,只需在粥桶里掺入药粉,半个时辰内,皇城半数禁军便会失去战力。”
两人正说着,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,玄毒司指挥使沈砚一身玄色劲装,腰间佩着淬毒的短刃,脸上还沾着些许尘土,显然是刚从外面查案回来。他单膝跪地,双手递上一枚铜制的令牌:“陛下,王爷,属下在周显府中暗格搜出此物,与吴奎朝笏里的令牌样式相同,但背面的玄鸟纹旁,多了一道细痕。”
萧景渊接过令牌,指尖摩挲着那道细痕,眼神沉了下去:“这是淮南王府暗卫的等级标记——有细痕的,是负责传递密信的‘青鸟卫’。周显能接触到这个层级,说明他在逆党中的位置,比我们想的更重要。”
“属下还查到,”沈砚继续汇报,声音压得极低,“昨夜有个穿太医院服饰的人,曾去周府后门送过一个锦盒,被属下的人拦下时,那人竟服毒自尽,只从他身上搜出半张药方,上面写着‘曼陀罗花三钱、乌头一钱’——正是软筋散的配方,且字迹与百草堂的药童笔录相似。”
“太医院?”萧逸辰猛地抬头,想起昨夜从百草堂搜出的药粉,“看来淮南王在太医院也安了内奸,专门帮他配制软筋散。之前李嵩招认,百草堂的暗格是‘一位姓苏的院判’让他挖的,如今看来,这位苏院判,怕是就是藏在暗处的关键人物。”
萧景渊将令牌放在桌上,手指敲击着桌面,节奏与紫宸殿上时一模一样,却透着更深的思索:“静太妃移居长春宫,虽说是为了掩人耳目,却也给了淮南可乘之机——长春宫地处皇城西北角,守卫相对薄弱,若他想劫持太妃做人质,或是借太妃的名义发布伪诏,那里便是最好的突破口。”
“陛下英明,”沈砚躬身道,“属下已加派了人手,暗中守卫长春宫,同时让人盯着太医院那位苏院判的动向。只是三州兵马离京越来越近,若等到七月初七,怕是来不及布防。”
萧逸辰拿起密信,指着“三州兵马策应”几个字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:“不必等。淮南王以为我们还在查内奸,定然想不到我们已摸清了他的计划。明日起,让兵部对外宣称‘北境匈奴异动,需调三州兵马驰援’,再派心腹将领去接管粮草,断了他们的补给——没有粮草,三州兵马便是一群散沙。”
萧景渊点点头,看向沈砚:“你即刻去办两件事:一是让玄毒司密捕苏院判,务必留活口,查清太医院里还有多少逆党;二是派人盯着赵承,若他有异动,先拿下再说,切记不可打草惊蛇。”
“属下遵旨!”沈砚领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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