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二字被他咬在嘴里,倒像是吞了块铁。狼女的白马凑过来,她掰了半块月饼喂给马,银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:“我带十个羌骑连夜走‘一线天’,明天拂晓前摸到田续的粮库,放把火。”
“不用放火。”姜维的铁肢指向阴平道的方向,月光在那里的云层里穿进穿出,“田续的粮库里有去年的陈米,潮得很。你们把药营的硫磺粉撒进去,再弄几只老鼠,保管三天就生霉。”他想起在天水时,娘就是用这法子对付偷粮的老鼠,比下毒还管用。
王颀突然开口:“我知道他们的粮库在哪。”他蹲在地上,用树枝画出粮库的布局,“粮库的梁是松木做的,最怕白蚁。阴平道的白蚁多,只要在梁上钻个小洞,把蚁穴引过去……”他的树枝在粮库西侧画了个圈,“这里的地基是沙土填的,挖个三尺深的坑,灌上水就会塌。”
张达拍着王颀的肩膀大笑:“看不出你还是个坏种!”他的伤口被笑得发疼,却毫不在意,“明天我带五十人跟你去,咱们不杀人,就毁他的粮,看田续还守不守得住!”
月光照亮了鹰嘴崖的断壁,归义营的士兵们围着火堆睡着了,有人还在梦里哼着沓中的稻歌。姜维站在崖边,铁肢扶着块被火药熏黑的岩石,岩石上隐约能看到诸葛亮北伐时刻的“汉”字,笔画被岁月磨得浅了,却依旧透着股硬气。他知道,阴平道的仗才刚开始,但只要这些人还在,汉人的火就不会灭。
第二折 一线天险出奇兵
天还没亮透,“一线天”的峡谷里就飘着淡青色的雾气。这峡谷窄得厉害,最窄处只能容一人侧身过,两侧的石壁直上直下,阳光要到晌午才能照进谷底。狼女的白马被留在崖顶,她和十个羌骑都换了魏军的黑甲,手里的弩箭尾端刻着“田”字——是从鹰嘴崖的俘虏身上扒的。
“脚踩左边的石棱,那里的苔藓薄。”王颀走在最前面,他的工兵铲在石壁上敲打着,每敲一下就侧耳听回声,“邓艾当年修阴平道时,我爹来帮过忙,说这峡谷的石壁里有空洞,踩错了会塌。”他指着块突出的岩石,“这块‘鹰嘴石’是记号,过了它,前面的路就宽些了。”
一个羌骑突然停住脚步,他的耳朵贴在石壁上,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。这声音很轻,像是故意放轻了蹄铁,而且不止一匹马,至少有五匹。“是田续的斥候。”狼女从怀里掏出块硫磺石,这石头摩擦就能生火,“躲进石缝,等他们过去就动手。”
峡谷深处的雾气里,五个魏军斥候果然骑着马过来了。他们的马鞍上挂着猎物——是只刚打的鹿,血迹还没干。走在中间的斥候哼着小调,歌词是雍州的民谣,唱的是秋收打谷的事。王颀的手攥紧了工兵铲,这小调他爹也会唱,每年麦收后都要哼上几天。
等斥候的马蹄声远了,狼女突然吹了声口哨。十个羌骑立刻从石缝里钻出来,手里的短刀割下路边的荆棘,快速在地上摆出“毒蛇挡路”的记号——这是羌人传递危险的暗号,后面赶来的归义营能看懂。
走出峡谷时,朝阳正好照在阴平道的入口。这里的景象比探路羌人说的更吓人:道口堆着丈高的石墙,墙后架着二十架弩机,弩箭的箭头闪着寒光,直指来路。石墙旁边的木楼里,有个魏军士兵正伸着懒腰,腰间的酒葫芦晃来晃去,里面的酒香味飘出老远。
“那是田续的亲卫,姓赵,好喝两口。”王颀认出那士兵的背影,“他爹是沓中酿酒的,去年被魏军抓了壮丁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里面是块用蜂蜜腌的鹿肉,“这是别动队昨天打的鹿,他肯定认识这味道。”
狼女接过鹿肉,像只山猫般潜到木楼底下。她故意把油纸包弄出声响,楼上的赵姓士兵果然探出头来,看到鹿肉的瞬间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。“是王队正的手艺?”他咽了口唾沫,去年在沓中时,他爹常请王颀爹喝自家酿的米酒,两家的孩子总在一起摸鱼。
趁赵姓士兵下楼拿鹿肉的功夫,狼女的羌骑已经摸上了木楼。最上面的弩机手正靠着柱子打盹,口水顺着下巴流到弩机上,都没察觉到背后抵上来的短刀。等赵姓士兵反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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