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有点……上不了台面。”
“凭什么啊？我觉得很真实很有趣啊！”
“吴签签又来摆架子了！他就是看江城不爽！”
“可这是选秀舞台，不是搞笑综艺，严肃点也没错吧？”
“等着看城哥怎么怼他！”
所有的目光，包括摄像机的镜头，都聚焦到了江城身上。
面对吴签签这疾风骤雨般的指责，江城脸上的表情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。他等吴签签说完，那因为激动而略显尖利的声音在练习室里回荡的余音彻底消失后，才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。
他没有看吴签签，目光反而落在了那面巨大的镜子上，仿佛在欣赏镜中自己那波澜不惊的倒影。
然后，他用他那特有的、平淡到近乎漠然的语调，开口了：
“艺术，”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或者说，在找一个最省力的表达方式。
“不就是来源于生活吗？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打工人的早起，”他继续道，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“痛苦，挣扎，自我安慰。这是很多人的‘生活’。”
他这才将目光转向脸色铁青的吴签签，眼神里没有任何挑衅，只有一种纯粹的、基于逻辑的困惑：
“把‘生活’写出来，唱出来。”
“怎么就不‘艺术’了？”
“难道，”他微微偏头，发出了灵魂拷问，“只有‘梦想’、‘奋斗’、‘我爱你你不爱我’……才算艺术？”
“那艺术，”江城最后总结，用词精准而诛心，“也太……单一了吧。”
他没有提高音量，没有使用任何激烈的言辞，甚至脸上还带着点刚睡醒般的惺忪。但就是这轻飘飘的几句话，却像是一把无形的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了吴签签那番批评背后隐藏的——狭隘、刻板与脱离实际。
练习室里一片死寂。
李默瞪大了眼睛，看着江城，内心疯狂呐喊：城哥！牛逼！（破音）
直播弹幕在经过短暂的凝滞后，瞬间爆炸：
“哈哈哈哈！怼得好！”
“艺术来源于生活！城哥说得对！”
“吴签签的脸都绿了！”
“笑死，在真正的文化人（伪）面前，顶流偶像的知识储备不够用了啊！”
“江城：跟我谈艺术？你先搞清楚艺术是啥再来说话！”
“这波反击，优雅，太优雅了！”
吴签签被江城这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、却又无法直接反驳的“歪理”噎得说不出话来，一张俊脸涨得通红，指着江城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。
他想反驳，想说“艺术需要升华”、“需要积极导向”，但在江城那句“艺术来源于生活”的朴素真理面前，任何拔高的理论都显得如此苍白和虚伪。尤其是，他自己那些所谓的“音乐作品”，有多少是真正来源于“生活”的？
他憋了半天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“强词夺理！歪门邪道！”
说完，他再也无法忍受这尴尬而屈辱的气氛，猛地转身，几乎是摔门而出，连基本的场面话都忘了说。
摄像师连忙跟了上去，记录下了导师愤然离场的画面。
练习室内，再次只剩下江城和李默两人。
李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。他看向江城，眼神里的崇拜已经快要溢出来了。
“城哥……你……你太厉害了！”他语无伦次，“吴老师他……”
“没事了。”江城打断他，重新坐回角落的垫子上，拿起那把尤克里里，随手拨弄了一下，发出一个不成调的音，“继续练吧。”
仿佛刚才那场与导师的正面冲突，只是排练过程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，过去了，便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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