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长乐宫内又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烛火“噼啪”燃烧的声响。
皇后看着案上的舆图,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二十年前的场景——那时她刚嫁给还是太子的皇上,两人在御花园的桂树下许诺,要共治天下,护大胤朝安稳。
可如今,她的儿子却可能在谋划一场颠覆朝局的祸事,而她竟还帮他拿到了兵权。
“若只是栽赃景淮初,尚有转圜余地,大不了废黜太子,另立储君。”皇后喃喃自语,指尖用力掐着掌心:“可若是……若是他想借兵权胁迫朝堂,甚至勾结蛮族……那便是谋逆大罪,株连九族,连皇上都保不住他!”
她想起太子幼时的模样,那时他还会抱着她的腿,奶声奶气地说“要保护母妃”。
想起他第一次处理江南水患,回来时晒得黝黑,却兴奋地跟她说“儿臣护住了百姓”。
是什么时候开始,那个心怀百姓的孩子,变成了如今这般野心勃勃、不惜以江山为赌注的模样?
皇后起身走到妆台前,打开最下层的抽屉,取出一个锦盒,里面放着太子幼时穿的小靴子,还有他第一次写的“国泰民安”四个字。
她拿起那张纸,纸面早已泛黄,字迹却还透着稚嫩的认真。
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,砸在纸面上,晕开一小片墨痕。
“太子,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。”皇后哽咽着:“母妃帮你争储位,帮你拉人脉,不是让你毁了自己,毁了整个文氏,毁了大胤朝啊!”
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,锦书又回来了,脸色比之前更白:“娘娘,不好了!奴婢刚查到,刘修跟着的那个蛮族打扮的人,是太子暗卫假扮的!
还有,赵奎将军的骑兵已暗中调出京郊,往西北方向去了,说是‘奉监军令,提前去西哨卡设防’,更要紧的是,太子明日启程,带的不是寻常随从,而是他东宫私养的三百死士!”
“三百死士?”皇后只觉得天旋地转,她扶着妆台才勉强站稳,和田玉佛从掌心滑落。
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磕出一道细纹。
她看着那道裂纹,忽然想起皇上曾说过的话:“储君之位,可争可谋,却不能以江山为代价。
一旦踏过那条线,便是万劫不复。”
太子带死士、调京营骑兵、让暗卫假扮蛮族……这哪里是去督战,分明是去制造一场“里应外合”的假象!
他或许想借“蛮族入关、京城有内应”为由,调动兵权掌控西北,再以“护驾”之名回师京城,届时……皇上若有不从,他甚至可能兵戎相见。
“娘娘,现在怎么办?要不要立刻去告诉陛下?”锦书急得声音发颤。
皇后沉默着,手指紧紧攥着妆台的边缘,指节泛白。
告诉皇上?可她没有确凿证据,只有这些碎片化的线索和直觉。
若太子只是单纯设防,她这番说辞只会被当成“后妃干政、诬陷储君”,不仅救不了太子,还会连累文氏满门。
可若不告诉皇上,一旦太子真的谋逆,那便是灭顶之灾,连她都难逃罪责。
“不能告诉皇上。”皇后深吸一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决绝:“你现在就去东宫,找小禄子,就说我身子不适,让他即刻带太子的贴身玉佩来见我——若是太子不肯让他来,你就说‘娘娘有关于文氏表妹的要紧事,关乎太子后院安稳’,他定会来。”
她要亲自问小禄子,要从他嘴里撬出太子的真实图谋。
若是还有转圜余地,她便拼尽文氏势力,把太子从悬崖边拉回来。
若是……若是太子真的踏过了那条线,她便只能……皇后不敢再想下去,只觉得心底的寒意越来越重,连烛火的光都暖不透。
锦书拿着令牌匆匆离去,长乐宫内只剩下皇后一人。
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和田玉佛,指尖摩挲着那道新添的裂纹,眼泪再次滑落。
她知道,今夜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