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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归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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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瑾这一走,就是半个月。

王清阳没去找她。

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。早上六点起床,下楼吃早饭——街口那家豆浆铺子还在,老板还是那个总爱多给一勺糖的老李头。油条炸得金黄酥脆,泡在热豆浆里,一口下去,胃里都是暖的。

吃完饭,去店里。

“清阳堂”的招牌挂了一年多了,红底金字,被雨水冲刷得有些发旧。开门,打扫,掸去供桌上的浮灰,给堂单前的香炉续上三炷香。香是普通的檀香,批发市场买的,不算顶好,可烟气袅袅升起时,心里会静下来。

上午一般没什么人。王清阳就坐在柜台后头看书。看的是旧书摊淘来的《周易浅释》,还有崔爷给的一本手抄的《东北民间异闻录》,纸都黄了,边角卷着,里头记的都是些老辈子传下来的稀奇事儿。

晌午随便对付一口。有时是隔壁小饭店送来的盒饭,有时是自己煮碗面条,卧个荷包蛋。吃饭的时候会把收音机打开,听评书,《三侠五义》《白眉大侠》,单田芳的嗓子沙沙的,配着面条吸溜声,就是一顿饭。

下午可能会有人来。

大多是附近的老街坊。王大娘来说儿子夜哭,李大爷问祖坟迁动的时辰,刘婶子家闺女相亲,让给合合八字。都不是什么大事,王清阳能帮就帮,不收钱,顶多收几个鸡蛋、一把青菜。

也有真遇上邪乎事儿的。

前儿个下午,来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坐下时手都在抖。他说最近总做同一个梦,梦见自己站在一口井边,井里有人喊他名字。他低头看,井水里映出的不是自己的脸,是个女人,穿红衣服,冲他笑。

王清阳给他看了看,是撞了“阴桃花”——不是真的桃花煞,是早年间横死的女子怨气所化,专找时运低的男人纠缠。给画了张镇魂符,嘱咐他贴身戴着,晚上睡觉前在枕头下压把剪刀,七天别走夜路。

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,留下二百块钱。王清阳推辞不过,收了五十,剩下的硬塞回去。
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。

平静,安稳,甚至有点……平淡。

可王清阳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
晚上打坐时,能明显感觉到体内那股混元力更浑厚了,流转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,像陈年的酒。灵河里那一场淬炼,还有仙藏前那场搏杀,像是把一块生铁反复锻打,去除了杂质,留下了精钢。

偶尔,在夜深人静时,他会想起白瑾。

想起她在山洞里昏迷时苍白的脸,想起她醒来后说“回家”时的眼神,想起她离开时那个平静而坚决的背影。

她会去哪儿?回她自己的堂口?还是……回长白山?

王清阳不知道。

他只能等。

等她自己想明白,等她自己做决定。

这天下午,店里来了个熟人。

是周斌。

周斌穿着便服,夹克衫,牛仔裤,胡子刮得干干净净,可眼里的红血丝遮不住。他一进门就咧嘴笑:“王老弟,生意兴隆啊!”

“周哥?”王清阳起身,“你怎么有空来?”

“路过,顺道看看你。”周斌在椅子上坐下,自己倒了杯茶,咕咚咕咚喝完,抹了把嘴,“他娘的,这两天忙疯了。”

“又出案子了?”

“不是大案,邪性。”周斌压低声音,“城西老棉纺厂那片,不是要拆迁么?这几天连着出了三起意外。一个工人从脚手架上掉下来,摔断了腿;一个老太太半夜听见有人敲窗户,开窗看,没人,结果第二天早上发现窗台上有个血手印;还有个小姑娘,说在废弃的车间里看见个穿白裙子的人影,追过去看,人影没了,她自己却迷路了,在里头转了一宿,天亮才被人发现。”

王清阳听着,眉头微皱:“拆迁地界,容易惊动东西。”

“我也是这么想。”周斌叹气,“可上头不信这个,就说要加快拆迁进度。我这不……想来问问你,有没有空过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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