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万豪的尸体被警方拉走了,连同那些炼尸的灰烬、破碎的血镜残片,以及现场所有可疑的物品。周斌说,这些东西得封存起来,等上面派专人来处理——涉及到邪术和超自然事件,普通警察处理不了,得找特殊部门。
王清阳没多问,他现在的全部心思,都在白瑾身上。
白瑾一直昏迷着。
崔爷说她没大碍,就是消耗过度,魂魄受震荡,需要静养。可王清阳看着她苍白的脸,紧闭的双眼,心里还是揪得慌。
他用崔爷留下的草药,熬了一锅黑乎乎的药汤,用勺子一点点喂白瑾喝下去。药很苦,白瑾在昏迷中眉头都蹙着,可喂进去的,大半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。
“得用这个。”黄占山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根细竹管,一头削尖了,中间挖空,“插嘴里,慢慢灌。”
王清阳试了试,果然好些。药汁顺着竹管流进去,白瑾无意识地吞咽,虽然还是洒了些,但大部分喝下去了。
喂完药,他用温水浸湿毛巾,轻轻给她擦脸,擦手。白瑾的手很凉,像玉,指节纤细,但掌心有薄茧——是常年握剑、画符留下的。王清阳握着她的手,用自己的体温去焐,可焐了半天,还是凉。
“让她自己恢复。”崔爷说,“仙家的体质和凡人不一样,咱们觉得凉的,对她们来说可能正好。”
王清阳点点头,但没松手。
他就这么坐在床边,握着白瑾的手,看着她。
林雪在外屋熬粥,小米粥,熬得稀烂,米油都熬出来了,香喷喷的。她盛了一碗端进来,小声说:“清阳哥,你也吃点。”
王清阳接过碗,舀了一勺,吹凉,自己喝。粥很暖,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他这才想起来,自己从昨天下午到现在,一口正经饭没吃。
“你也吃。”他对林雪说。
林雪点点头,出去了。
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窗外的天色,渐渐暗了。
腊月二十九的夜晚过去了,今天是腊月三十,除夕。
街上比昨天更热闹了。鞭炮声此起彼伏,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和饭菜香。孩子们的笑声、大人的招呼声、电视里春晚的预热声,混在一起,像一锅煮沸的饺子,咕嘟咕嘟地冒着生活的热气。
可这些热闹,都被关在门外。
清瑾堂里,很静。
只有白瑾微弱的呼吸声,和王清阳自己的心跳声。
他握着她的手,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黑透,看着远处的烟花一朵一朵炸开,红的,绿的,金的,在夜空里短暂地绚烂,然后熄灭。
又一年要过去了。
这一年,发生了太多事。
从春到冬,从长白山到长春城,从仙藏到堂口,从福利院到戏院,再到昨晚的血阵。
他好像走了很远的路,见了很多人,经历了很多生死。
可此刻,坐在这里,握着白瑾的手,他又觉得,一切都值得。
至少,她还活着。
至少,他们都在。
深夜,子时。
新年的钟声,从电视里传来,遥远,模糊。
王清阳靠在床头,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他做了个梦。
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,远处是连绵的长白山。山脚下,有一座青石门楼,门开着,里面透出温暖的光。
白瑾站在门里,穿着那身素白的长衫,对他笑。
她说:“清阳,来呀。”
他想过去,可脚像陷在雪里,拔不出来。
然后,门缓缓关上了。
光,消失了。
他猛地惊醒。
屋里,烛光摇曳。
白瑾还躺着,没醒。
可她的手,动了一下。
很轻微,像蝴蝶振翅。
王清阳屏住呼吸,看着她。
白瑾的睫毛颤了颤,然后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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