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得令人发指。
车间里,机器轰鸣。
女工们专注着手里的活,偶尔抬头看一眼这伙满清打扮的人,又低头忙去。
慈禧站在车间门口,看了很久。
热气混着棉絮的味道扑面而来,机器的节奏稳而有力。
她忽然想起天津纱厂里那些女工——同样的机器,同样的人,可那里的女工眼睛是垂着的,手是抖的。
李莲英小声说:“老佛爷,这儿热,回吧?”
慈禧点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街上日头已经高了。
仪仗经过时,百姓们还是会停下,会看,但不再有那种要跪的冲动了。
几个孩子追着仪仗跑,被大人拽回去。
卖馒头的老汉把蒸笼盖好,对旁边人说:“瞧这排场,怕是皇上来了吧?”
“皇上咋了?”
旁边人笑,“谁来咱不都一样吃饭干活。”
慈禧在轿子里听见了。
她没掀帘子,只是闭上眼。
轿子晃晃悠悠出了城。那块“戍区”界碑在尘土里渐渐模糊。
回天津的路上,慈禧没说话。
李莲英几次想开口,见她神色,又咽了回去。
直到看见天津城墙时,慈禧才忽然说:“李莲英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你说,他们那儿……怎么就不怕呢?”
李莲英答不上来。
轿子进了城,守门的兵卒哗啦啦跪了一地。
城门幽深,像一张巨大的嘴,把仪仗吞了进去。
在他们两百多里的身后,唐县敞开的城门在午后的阳光里,亮得晃眼。
那里没有跪拜,没有仪仗,只有寻常的街市,寻常的人,和一种陌生的、挺直腰杆的平常。
慈禧忽然觉得很累。
这累不是舟车劳顿,是某种更深的东西,沉甸甸地压在心口,在这八月闷热的黄昏里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瞿鸿机,这一路你一言不发,觉得唐县如何?”
“表面光鲜亮丽,内里脆弱。”瞿鸿机同样也想了很多。
“弱在哪?”
“关外诸法皆系墨白一人推动,若有变故则民怨四起,有人稍加挑拨,便是天翻地覆。”
慈禧点了点头,她和瞿鸿机的看法一致,墨白刻意弱化自己的统治地位,无疑是愚蠢的。
名不正则言不顺。
“光鲜在哪里?”
“没有冗员,行政效率高。”
“既然知道就去做吧,一个小小的唐县都如此繁华,其他地方可想而知。
若尔等再不努力,大清危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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