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得到邀请的客人不多，只有五十几位，再加上亲属挚友。
徐文洁穿的是那套月白镶东珠的婚纱。她挽着徐父的手臂从回廊走出来时，满园的交谈声静了一瞬。
盛宣怀的四姨太正和张謇夫人说话，手里的扇子停住了：“我的天……”
张謇夫人瞪大眼睛，仔细看那些钉在婚纱上的珠子惊呼：“都是顶极东珠啊！”
四姨太呵呵笑，“墨帅可是下足血本摘走了沪上名花，就是不知道奉天那位怎么想？”
张夫人看了她一眼，“换成是我敲锣打鼓的帮着张罗！”
“不吃醋？”
“奉天银行多大的盘子，十几家大型工厂的董事长。国外报纸都称她是太后之外最有钱的女人！
还吃什么醋，府里多一两个女人算个什么！
哪有白花花的银子实在？”
四姨太用力揉揉鼻子，好酸！
“徐大小姐手段可以啊，硬挤出一个正室的位置。”
张夫人摇摇头，“以后这帅府恐怕要热闹……”
徐家的女眷们坐在主桌观礼。
徐母眼睛有些湿，徐云影、徐云溪几个妹妹则凑在一起小声议论：“二姐这身，比画报上的西洋王妃还气派。”
“你看那腰身收的……”
英国领事夫人对身边的法国领事夫人低声说：“这位墨先生，比在报纸上看着还要挺拔。”
法国领事夫人点头，又想到了什么，低声说：“听说他一夜之间杀了两千士兵，得多大力气？”
英国领事夫人抿嘴笑，低声说着什么，两个夫人躲在扇子后笑得脸红。
墨白站在梧桐树下，穿着定制的黑色礼服。他接过徐文洁的手。
徐文洁握紧墨白的手，苦等两年终于等到今天。
婚礼仪式简单。
一位震旦书院的英国教授担任司仪，用英文念了誓词。墨白和徐文洁用中文回答：“我愿意。”
交换戒指，徐文洁手指上戴了一枚如火的红宝石戒指，在阳光下折射出深邃的光。
四姨太碰了下张夫人：“看那颗宝石，去年在伦敦拍卖行见过类似的，成交价够买一艘小火轮。”
张謇夫人笑笑：“墨帅对徐小姐，确实是用了心的。”
礼成后，客人们移步用餐。
长桌上摆着中西合璧的菜肴：水晶虾仁、烤小羊排，腌笃鲜、奶油蘑菇汤……
徐文洁换了第二套雪白婚纱出来时，女宾席起了小小的骚动。
万国时报总编茱莉亚今天穿了套简洁的深蓝套裙，她端着酒杯走到徐文洁面前，用流利的中文说：
“徐小姐，这套婚纱的设计非常现代。领口的线条都很新颖，独特。
据说是墨帅亲自设计？”
“是的，都是他一笔一笔画出来的，”徐文洁挽着墨白手臂笑得比头顶阳光还灿烂。
“宝石的运用很大胆，不落俗套！”
茱莉亚仔细看着腰间的红宝石链子感叹：“在欧洲，这样大颗的宝石通常会用在冠冕或项链上，很少直接钉在婚纱上。”
徐文洁歪头看着墨白，“我的夫君说，好东西就该用在最该用的地方。”
茱莉亚笑了，转头看向墨白。
“墨帅，没想到您这双握刀的手还有这么精巧的技艺？
明天的《万国时报》，我想用今天婚礼的照片做头版。您和徐小姐觉得如何？”
徐文洁看向墨白。
墨白对茱莉亚举杯：“我们是老朋友啦，你随意就好。不过——要选我夫人最好看的那张照片。”
茱莉亚苦恼的摊开手，“墨帅，这实在太难了，因为您太太的每张照片都美！”
众人都笑起来。
第三套正红礼服是在切蛋糕时换上的。徐文洁握着银刀，墨白的手覆在她手上，一起切下五层高的奶油蛋糕。
红礼服在绿树白桌布的映衬下，鲜艳得像一团火。
德国领事夫人对身边的日本领事夫人低语：“红色在德国象征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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