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洁阿姨被这声吼惊得手一抖，拖把“哐当”撞在墙角的瓷砖上，溅起几点水渍。
她慌忙直起身，佝偻的脊背弯得更厉害，布满皱纹的脸涨得通红，手里紧紧攥着拖把杆，像攥着救命的稻草。
“对、对不起周副市长……我看这走廊地砖脏了，想着趁这会儿没人……;
她的声音细若蚊蚋，带着明显的怯意，一双浑浊的眼睛不敢看周志强，只盯着他锃亮的皮鞋尖。
周志强本就憋了一肚子火，见她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他上前一步，肥硕的身子几乎要贴到阿姨面前，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。
“没人？我踏马不是人嘛？赶紧滚！别在这儿碍眼！;
阿姨被他吼得浑身发抖，连声应着“是是是”，拎起拖把和水桶，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往安全通道口挪。
那扇虚掩的门被她慌乱中撞得“吱呀”一响，又悄无声息地合上了。
周志强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，狠狠“哼”了一声，心里的郁气散了些，又想起陈长春那副拿捏人的嘴脸，嘴角的狠戾又深了几分。
翌日八点半，新源市市政府常务会议。
市委书记陈长春坐在了长条形会议桌的主位上，指尖依旧夹着一支软中华，袅袅青烟漫过他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。
他眼皮半垂着，目光落在桌前摊开的文件上，仿佛对周遭的动静毫不在意，可桌下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，却在无人注意时轻轻叩了叩地面，节奏不疾不徐，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沉稳。
周志强来得最早，几乎是掐着点就钻进了会议室，一身熨帖的西装绷着他肥硕的身子，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，见了谁都只是点点头，唯独走到陈长春身边时，腰一下就弯了下来。
声音压得像蚊子哼：“书记，都备妥了，保证万无一失。;
陈长春没抬眼，只从鼻腔里“嗯”了一声，指尖的烟灰轻轻弹落在水晶烟灰缸里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周志强识趣地退到自己的位置上，刚坐稳，就瞧见市纪委书记吴长红、市长王长发迈着方步走了进来。
王长发和陈长春是老对手，平日里明里暗里没少较劲，他一进门，目光就先扫过陈长春，又落在周志强身上，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。
周志强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笑得更谄媚，连忙起身让座。
“市长，您这边坐。;
王长发没理他，径直走到陈长春对面的位置坐下，将手里的公文包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。
“不知道陈书记今天怎么突然召开这场常务会议，是有什么紧急议题要议？;
王长发的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陈长春脸上，带着几分审视。
他这话问得看似平常，实则暗藏机锋——这场会议没有提前列入议程，陈长春临时召集，目的不言而喻。
不就是昨天想要栽赃陷害卢龙县县委书记没成功，今天又想跳出来搞事情，好挽回昨天丢失的颜面。
陈长春这才缓缓抬眼，指尖的烟卷燃出一截灰白的烟灰，他轻轻一弹，烟灰簌簌落入烟灰缸。
“也不算紧急，;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遍会议室的每个角落。
“就是周副市长前些日子提了一嘴，说工商局的工作有些问题，我想着，既然有问题，就拿到台面上，让大家一起议一议，也好对症下药。;
话音刚落，周志强立刻挺直了腰板，像是蓄势待发的斗鸡。
他抓起手边厚厚一沓材料，“啪”地拍在桌上，引得众人侧目。
“各位领导，我这里有实打实的证据！唐万山担任工商局局长这三年，新源市民营企业的税收贡献率连续下滑，去年更是跌破了警戒线！;
果然，这次是冲着唐万山来的。
王长发端起面前的瓷杯，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，眼底的冷光一闪而过。
他没急着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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