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,由顺天府牵头,官方举办了鹿鸣宴,新科举人集体尬歌尬舞。
鹿鸣宴结束后,乡试的所有流程算是正式完毕,新科举人们可以各自衣锦还乡,回老家作威作福了。
白榆这种本地土著就不用返乡,与日常生活无缝衔接。
鹿鸣宴之后的次日,成国公世子朱时泰拜访白家,说好听点叫寻求和解,说不好听点就是签订城下之盟。
“你的三条里面,第一条,七八百的银子当日就发下了,剩余两条也全部答应。”朱时泰开口道。
第二条,朱希孝的......
夜色如墨,皇城深处的万寿宫却灯火未熄。嘉靖帝仍在案前批阅奏疏,手中朱笔时停时动,神情莫测。殿外风起,吹得檐角铜铃轻响,仿佛天地也在低语。
白榆回到府中已近寅时,身心俱疲,却不敢入眠。他知道,从今夜起,自己不再是那个躲在街巷角落、靠算计活命的小吏了。他的一举一动,都将牵动整个京城的神经。张爵之死尚未公开,但消息就像水渗沙地,终究会慢慢流出去。他必须抢在所有人之前,把局面牢牢攥在手里。
“鲍武。”他低声唤道。
“在!”心腹应声而入,神色肃然。
“传我命令:第一,立刻将北镇抚司近三年所有未结积案调出,分类归档,重点标注涉及权贵子弟者;第二,派十名可信之人混入成国公府周边茶肆酒楼,专听仆役闲谈,凡提及‘换人’‘布局’‘密信’者,立即回报;第三,联络五城兵马司那位姓赵的副指挥,就说我要请他喝一杯,明日午时,德胜门外老槐树下。”
鲍武一一记下,临走前犹豫片刻:“大人……您真要动北镇抚司?那是朱家经营多年的铁桶,里面藏着多少黑账,没人说得清。一旦掀开,怕是血雨腥风。”
白榆冷笑一声:“血雨腥风?那正是我要的。不乱,如何立新?不破,怎得其位?你以为我图的是那一方官印?错了。我要的是人心换手,规矩重写。他们说我是个扫街的,好啊,那就让他们看看??扫帚也能扫出一条通天大道!”
鲍武不再多言,领命而去。
白榆独坐书房,取出一只暗格中的小匣,打开后,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片,字迹潦草,却是当年他在乡试落第后,被锦衣卫百户朱希孝当众羞辱时所记下的每一句话。那时他跪在地上,脸上还带着掌痕,耳边回荡着那句:“你也配称举人?不过是个拾粪的命!”
他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字,眼中没有恨意,只有冷光如刀。
“你说得对,我是拾粪的命。”他低声自语,“可如今,我连你的祖坟都能盖上粪堆。”
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锦衣卫衙门前鼓声骤响??这是发布重大军令的信号。众军士纷纷列队,只见一名身穿提督官服的男子缓步登台,正是白榆。
他未带仪仗,也无喧哗,只手持一份明黄诏书,朗声道:“奉陛下口谕:原掌事指挥使张爵因病逝世,特命代理指挥佥事白榆暂摄厂卫事务,协理南北镇抚司,整顿积弊,以安军心!”
全场寂静。
片刻后,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面露惊疑,更有数名军官脸色大变,彼此交换眼神。这些人皆是朱希忠旧部,平日横行惯了,哪里肯服一个“街道房出身”的卑微小官?
就在这时,白榆抬手一挥,两名亲兵押着一人走上高台??竟是原北镇抚司经历官孙元禄!此人素来贪墨成性,私受贿赂放走囚犯之事早有传闻,却因背后有朱希忠撑腰,始终安然无恙。
“孙元禄!”白榆声音陡然转厉,“你任内收受盐商银三千两,伪造死囚病亡文书,致无辜百姓替斩!更有勾结东厂番子,私自拷打良民逼供之罪!证据确凿,今日当众问罪!”
话音未落,已有差役展开卷宗,逐条宣读证词。更令人震惊的是,第一个作证的,竟是孙元禄自己的贴身书童??早已被白榆收买,连夜录下口供。
孙元禄面如土色,挣扎欲辩,却被当场剥去官袍,戴上枷锁拖下。围观军士一片哗然,不少人竟拍手叫好。
“好!早就该查这狗贼了!”
“难怪我家表兄冤死狱中,原来是他收钱卖命!”
“白大人清明!咱们厂卫终于有救了!”
白榆站在台上,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。他知道,这一招叫“杀鸡儆猴”。孙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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