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?”
“我不是找到的。”天枢星喘息着,“我是被‘它’引来的。自从你钓起长生仙那一刻起,轻策的地脉就开始异常波动。那鱼……根本不是普通祥瑞,它是‘活体信标’,体内含有微量的时间锚点碎片。你把它丢进我的鱼篓,等于在我身上种下了追踪印记。”
他目光转向知易,带着痛心:“你早就计划好了对不对?利用法玛斯的身份激活封印,甚至不惜拿自己的性命冒险!”
知易低头不语。
天枢星咬牙道:“你知道终焉之匣的真正用途吗?它不是为了保存记忆,而是为了防止某些东西复活!一旦启动,不仅可能唤醒过去的信息,还会松动当前世界的法则边界!届时,若有其他‘纪元’的存在趁机侵入……后果不堪设想!”
“可如果我们永远不敢面对真相呢?”知易抬起头,眼中已有泪水滑落,“父亲死了,坎瑞亚亡了,无数文明湮灭在历史尘埃里。我们只知道崇拜胜利者书写的历史,却从未听过失败者的呐喊。难道就这样一直错下去吗?”
“错?”天枢星怒极反笑,“你以为七星不知道这些?我们当然知道!可正因为知道,才更要封锁!有些知识本身就是毒药,传播开来只会引发混乱与战争!”
“那就不该由你们决定谁能知道,谁不能知道!”知易吼道。
两人言语交锋之际,法玛斯却始终沉默。他望着那漆黑的匣体,眼中映出万千光影流转,仿佛看到了无数个平行世界的交汇点。
片刻后,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却清晰:
“你们都说错了。”
二人同时转头。
“这东西的目的,从来不是为了封锁,也不是为了传承。”法玛斯缓缓走近匣体,“它是‘重启键’。”
“什么?”天枢星瞳孔猛缩。
“当世界走到尽头,法则崩溃,生命凋零时,它可以将整个提瓦特的状态回滚到‘纪元零’,重新开始。”法玛斯伸手抚过匣体,“但它需要一个代价??一名自愿献祭的‘锚定者’,将自己的意识永久绑定于系统核心,成为新世界的基石。”
他回头看向二人,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:
“换句话说……想要重启世界,就得有人永远消失,变成维持平衡的零件。”
洞内死寂。
良久,知易沙哑开口:“所以……这就是为什么你会被称为‘人神’。因为你曾经……考虑过这么做?”
法玛斯没有否认。
“一万年前,当我看到第一座城市因饥荒而 cannibalism(同类相食)时,我确实想过按下这个按钮。”他低声说,“但最后我没有。因为我知道,真正的救赎,不是逃避,而是直面苦难并战胜它。”
他转身面向终焉之匣,双手缓缓抬起。
“但现在……也许有人比我更适合承担这份责任。”
天枢星猛地冲上前:“你要干什么?!”
“关闭它。”法玛斯淡淡道,“并抹除所有相关记录。至少……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只见他掌心涌出炽烈红光,化作一道符印打入匣体。刹那间,紫黑光芒尽数收敛,铭文逐一熄灭,那漆黑棺椁缓缓沉入地面,最终被岩石彻底掩埋。
洞窟恢复寂静,仿佛一切从未发生。
法玛斯收回手,身形略显虚浮,显然耗费不小。
“你……真的关闭了它?”知易难以置信。
“暂时。”法玛斯看了他一眼,“封印只能维持三百年。下次开启时,希望你们这一代人,已经准备好面对真相了。”
说完,他迈步向洞外走去。
“等等!”知易追上一步,“那你呢?你要去哪里?”
法玛斯停下脚步,背对着他们,声音随风飘来:
“去找下一个愿意相信‘不可能’的人。”
“因为只要还有人敢质疑历史,敢追寻真相,这个世界……就还没到终点。”
身影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幽暗通道尽头。
洞内只剩下天枢星与知易二人,久久伫立。
许久,天叔长叹一声:“他不是魔神……他是比神更孤独的存在。”
知易望着地面那片已被封死的岩层,轻声呢喃:
“或许……有一天,我也能成为那样的人。”
洞外,阳光洒落山涧,溪水潺潺流淌,仿佛从未被惊扰。而在遥远的天空之上,一片赤云悄然掠过,如同谁人遗落的披风,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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