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股阴风不只是冷，还带着一股子刺鼻的臭氧味，像是高压电缆在水里生生烧断了。
林小满心头猛地一跳，浑身的汗毛瞬间立正。
根据他在地摊混迹多年的直觉，这种不合常理的气候变幻，通常意味着有“高端玩家”进场了。
他下意识地抬头，视网膜被三道刺眼的银色流光狠狠扎了一下。
那是三个背生银色流体翅膀的家伙，正从万米高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冲而下。
那些翅膀不是羽毛做的，而是某种流动的液态金属，在阳光下反射着冷酷而华丽的光泽。
“快趴下！”林小满扯开嗓子吼了一声。
话音未落，领头那名塑形者在半空中猛地一拧身，右手五指并拢，掌心处喷涌出一道肉眼可见的高频震荡波。
轰——！
净水站顶层那座用来监测气压的加重钢铁塔，在林小满的注视下，像一块被烧红的热刀切过的黄油，无声无息地断成两截。
断口处平滑如镜，甚至连一点火星都没冒出来，只有被瞬间气化的金属烟雾，打着旋儿升入空中。
“卧槽，降维打击啊？”周明远怪叫一声，拎着撬棍就想往上冲。
“别送人头！撤回来！”林小满一把拽住这莽汉的后领。
耳朵里的通讯器一阵杂音乱响，苏昭宁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促，震得林小满耳膜发疼：“林小满，快跑！那是莫燃，灵境云外部安全部门的‘清洗者’。他不是普通的塑形者，他的核心逻辑层直接挂载在‘造物主’的死锁协议下，根本不受《人类尊严法》的限制。在他眼里，你们连碳基生命都算不上，只是需要被格式化的坏道数据！”
林小满暗骂一声。
难怪这货杀气这么重，合着是个没有差评顾虑的超级外包。
视野中，那个叫莫燃的家伙已经落地。
他的身体像是一团橡皮泥在快速重塑，双腿落地时化作了某种反关节的弹簧结构，银色的皮肤下隐约能看到纳米机器人在疯狂流转。
莫燃根本没看那些尖叫着四散奔逃的信徒，他的目标极其明确：林小满，以及他手里那张刚出土的纸。
在他这种“数据纯洁主义者”看来，只要物理证据化为灰烬，那些被搅乱的底层逻辑就能重新校准。
“目标锁定。”
莫燃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，像是电子合成器生成的垃圾音轨。
他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，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银色残影，绕过挡在前面的信徒人墙，直接切入了林小满的侧翼。
林小满眼角的余光看到，陈素娥由于腿脚不便，正僵在莫燃的冲锋路径上。
而莫燃右手那柄足以切割分子的银色长刃，已经顺势划出了一道死亡弧线。
在那一刻，林小满脑子里根本来不及想什么因果逻辑。
“给你脸了是吧！”
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，顾不得右臂那几乎要把经脉烧干的剧痛，将意识里所有能调动的愿力一股脑儿全砸向了那个古书卷纹身。
硬化模式，开！
一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实的淡金色光盾，在那柄分子刃触碰到陈素娥发丝的前一秒，突兀地横在了两人之间。
铛——！
一声刺破天际的金属撞击声炸响，周围的空气被剧烈的能量碰撞挤压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。
林小满觉得自己的右手像是撞上了一辆全速行驶的高铁。
那种力量的反噬顺着骨头一路炸到了天灵盖，酸麻感让他差点当场吐出来。
而莫燃显然也没想到这块“木板”居然硬到了这种程度。
高频震荡的分子刃在碰撞中发生了剧烈的能量畸变，银色流体翅膀像是受惊的蛇群一样疯狂乱舞，整个人被反弹力震飞出十几米远，在地上拖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。
但他没有停顿，甚至连起身的过程都省略了。
莫燃半跪在地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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