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歹能给你递句话进去!”
西门庆心中狂喜,面上却更是感激涕零,忙不迭掏银钱结账,又塞给这几个豪仆沉甸甸的钱袋:“全仗哥哥们提携!些许茶酒,哥哥们别嫌少!”
等了约莫一个时辰,周邦彦终于从蕊珠宫出来。他面带些许酒色,更添名士风流。西门庆在豪仆引荐下上前行礼,恭谨言道:“晚生孟三郎,久仰周博士大名如瞻泰山!深夜唐突,只为家眷失玉忧心,斗胆恳求一引路门径,拜会师师姑娘…叨扰之处,晚生铭感五内!”言语恭敬得体。
周邦彦酒意尚在,心情似乎不错,见西门庆风度翩翩,忧妻之情恳切,又见是自己家仆所引,未起疑心,略一思忖便点头应允:“李姑娘素来仁心,既有此等孝亲苦情……也罢,孟掌柜随我车驾吧。”西门庆连连道谢,跟着周府车驾再次来到镇安坊。那几个豪仆上前与门前值守的皇城司暗哨略略言语几句,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,暗哨看看周府的车驾和标志,虽面有不甘,竟也挥手放行,西门庆得以混入其中,终于踏入“蕊珠宫”那戒备森严的高门。
甫进中庭,已有鸨母迎出。周邦彦只淡淡交待句“此乃吾故交,亦是孝义诚心之人,李姑娘若有闲暇,当见一面”,便自由丫鬟引往别处更衣歇息去了。
鸨母姓苏,年过半百,却是风韵尤存的老辣角色。她那双精明的眼睛,如沾了油的探钩,上下左右刮了西门庆十数遍,嘴上却笑得如同开朵大菊花:
“哎呀呀,周博士的面子,奴家岂敢不从!只是孟掌柜来得不太巧,今夜姑娘身子有些倦了…” 话语里全是推脱。
西门庆毫不吝啬,自怀中摸出两封沉甸甸的钱袋塞过去——一袋是雪白细丝银子,另一袋竟是黄澄澄的小金锭!“不为难妈妈。些许薄仪,只求给师师姑娘递句话:山东故人孟三郎前来拜谢,当年若非姑娘指点‘玉门关外雪莲生’,拙荆已然无救,此恩永铭五内。今为拙荆身孕安妥,斗胆再请姑娘赐一言安神定魄的法门,孟某立等片刻便走。”
苏鸨母手里捏着那金子,脸上的笑容真了几分,心思却转得更快。西门庆所言内容颇多隐秘,不似生编硬造。她眼珠转了转,低声试探:“娘子身子是恹恹的,但既是故人孝心如此…可巧今儿有位贵客也说要来,不知还来不来得…奴家去瞧瞧姑娘气色!”说罢扭身入内。西门庆心中打鼓,口中那“贵客”,绝非吉兆。
不多时,帘栊响动,苏鸨母出来,脸上堆满夸张的惊喜:“老天开眼!姑娘喝了盏参汤,精神倒好些了!孟掌柜快随我来!您这金子太重,心意又诚,咱姑娘也是念旧的人,破例见见也无妨!”一面亲自掌灯引路,一面连珠炮般交代:“可不敢久坐,说几句话就好!姑娘是真乏!”
暖阁深掩在曲廊尽头。推开雕花门扇,温润香气扑鼻。阁内铺陈清雅,并不如想象中奢侈,唯案几清供、琴棋书画无不精雅。银烛高烧,映着重重纱帐。西门庆一眼望见帐后坐着一抹窈窕身影,隔着朦胧轻纱,更显清冷,唯有怀中古琴一角在烛光下流泻幽光。
“师师姑娘,山东孟三郎求见,为家小祈福。”西门庆依礼深揖到地,不越雷池一步。
帐后传来一个极清、极静,却又无端令人心颤的声音,带着一丝难掩的倦怠:
“孟掌柜一片诚心,苏妈妈已言明。贵眷有福…”话音未尽,琴弦“噌”地一声微响,显是心神震动!“你…”
恰在此时!
“苏妈妈!苏妈妈!”一个小丫鬟跌跌撞撞冲入阁中,小脸煞白,声音直发颤,“快!快!院外…院外来了好些…穿红袍的皇城司老爷!凶神恶煞,点明要见姑娘!领头的说是庞元庞指挥使…还有…还有都知陈大官!”
轰!
室内刹那死寂!烛火都似吓得暗了三分!
苏鸨母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!饶她老于风尘,此刻也吓得三魂七魄丢了一半!童贯的亲信、皇城司都指挥使庞元!内侍省掌权大珰陈都知!这两尊凶神夜闯镇安坊,直指蕊珠宫!意欲何为?难道…难道走漏了风声?是方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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