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惊叫四散,商贩弃货而逃。王通判又惊又怒,那“钦犯”西门庆固然要紧,但光天化日之下,强盗劫夺官家囚车,更是泼天大事,若置之不理,自己这通判也做到头了。他权衡利弊,跺脚骂道:“反了!反了!快!先去拿下那伙胆大包天的狂徒!” 当下也顾不得再搜粮船,领着大部分衙役和相府高手,急匆匆向西门杀去。
粮船之上,压力骤减。赵老三暗叫一声“天助我也”,急忙对买买提及众船工低喝:“快!趁乱开船!离岸!”
买买提会意,与船工一起奋力撑篙摇橹。粮船缓缓脱离码头。仍有几个留下监视粮船的普通官差,见船要走,刚要呼喝阻拦,赵老三眼疾手快,将方才那锭未送出的银元宝并几串铜钱塞了过去,低声道:“几位差哥行个方便,码头大乱,小的船停在此处恐被波及,稍离岸些便停,绝不敢走远。” 那几个官差见了白花花的银子,又见主官已去,乐得卖个人情,假意吆喝几声,便任由粮船驶离岸边数丈,泊在河心。
舱内,西门庆与耶律云水听得外面厮杀声、喝骂声、王通判的指挥声乱成一团,知是有了变故,又觉船身移动,渐渐离岸,虽不明就里,但知暂时脱离了被当场搜出的险境,稍稍松了口气,却仍不敢妄动。
再说码头西侧,牛天罡虽伤势未愈,但天生神力,一股悍勇之气支撑,挥舞哨棒,犹如凶神下凡。芦里漂、水生子等人亦是舍命搏杀。他们意在制造混乱,并不恋战,且战且退,向码头外缘的街巷撤去。王通判带人赶到,指挥官兵围捕。混战之中,牛天罡觑个空挡,一棒扫倒两名官兵,与芦里漂等人发一声喊,撞入旁边一条狭窄巷道,消失不见。
王通判气得暴跳如雷,命人全力追捕,又疑心这伙“强盗”与西门庆或有牵连,返身再寻那粮船时,却见船已离岸数丈,泊于河中。他心中疑云大起,厉声喝道:“那粮船,为何离岸?速速给本官靠回来!”
赵老三在船头拱手,扬声道:“回大人,方才乱起,恐歹人冲击船只,故暂避河心,既已无事,这便靠岸。” 嘴上说着,却示意船工慢慢划桨,故意拖延时间。
王通判何等精明,见其拖延,更觉有鬼,怒道:“休要搪塞!再不靠岸,以抗命论处,放箭!” 手下衙役闻言,纷纷张弓搭箭,对准粮船。
正在此时,忽闻运河上游鼓号喧天,一支庞大的船队正缓缓驶近。但见那些船只规模更大,装饰也更显气派,船上旗帜飘扬,斗大一个“漕”字,正是漕帮总舵的旗号!当中一艘大楼船,船头立着一人,身披大氅,面色阴沉,正是漕帮帮主李天霸!
原来,李天霸在总舵逼走董小平后,心绪不宁,总觉西门庆之事恐生变故,又接黑莲教传书,言及龟山岛方向有异动,玉玺可能已向北运。他放心不下,索性亲率总舵精锐船队,沿运河北上,名义上是巡查漕运,实则是要截堵西门庆,夺取玉玺,向黑莲教及其背后的靠山请功。恰在此刻,赶至镇江码头。
李天霸的船队一至,声势浩大,顿时将码头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。王通判见是漕帮总帮主亲至,虽官职在身,但对这掌控运河命脉、与朝中大佬关系盘根错节的江湖魁首,亦不敢过分怠慢,只得暂放下粮船,上前与李天霸见礼。
李天霸站在楼船之上,与王通判略一寒暄,目光便如冷电般扫过河心的赵老三粮船,又瞥了一眼尚有些混乱的西码头,沉声道:“王大人,此地为何喧闹?”
王通判忙将方才“强盗劫囚”之事说了。李天霸听罢,心中雪亮,料定那“强盗”必是救牛天罡之人,而与西门庆定有关联。他冷笑一声,指着赵老三的粮船道:“王大人,依李某看,那伙贼人与此船恐怕脱不了干系。你这般隔空喊话,他岂肯就范?” 说罢,不等王通判回应,对身后手下令道:“去!将那船给本帮主围了,请船主过船问话!”
号令一下,李天霸麾下数条快艇如箭离弦,迅速将赵老三的粮船团团围住。船上漕帮高手纷纷亮出兵刃,虎视眈眈。
赵老三见状,心知此番再难善了,李天霸亲至,可比王通判难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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