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民,说凭这收条,日后关卡上的人便不会为难草民。那收条草民一直收着,今日也带来了!”
说着,吴世昌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小盒子,双手捧着递了上去。内侍接过盒子,呈到唐太宗面前。唐太宗打开盒子,取出一张泛黄的纸条,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,正是张承宗的手笔,末尾还盖着他的私印。
唐太宗将纸条扔在张承宗面前,纸张落在金砖上发出 “啪” 的一声轻响,却像重锤砸在张承宗的心上。“张承宗,你还要狡辩吗?”
张承宗盯着那张收条,瞳孔骤缩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他踉跄着后退两步,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 一声瘫坐在地上,往日里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。他看着唐太宗冰冷的眼神,终于崩溃了,连滚带爬地跪到龙椅前,双手抱住唐太宗的龙袍下摆,哭喊着求饶:“陛下饶命!臣错了!臣一时糊涂,被钱财迷了心窍,才犯下这等过错!求陛下看在臣祖上曾为朝廷效力、臣这些年也略有功绩的份上,给臣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!臣以后定当忠心耿耿,再也不敢贪腐了!”
他一边哭,一边连连磕头,额头很快就渗出血迹,染红了龙袍的下摆。可唐太宗只是轻轻抬脚,挣脱了他的拉扯,语气依旧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“改过自新?你可知你把控盐铁大权这些年,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?”
“你为了中饱私囊,故意抬高盐价,从每斗盐中克扣三成利润,使得长安城内盐价暴涨,寻常百姓买不起盐,只能吃淡食;偏远州县更是有百姓因为缺盐,身体浮肿、四肢无力,甚至有流民因为买不起盐而饿死!”
“你纵容私盐泛滥,与盐枭勾结,将官盐私自卖给盐枭,再由盐枭高价转卖,不仅损害国库,还让无数百姓深受其害!去年青州因私盐引发的盐商争斗,死伤了十几人,此事的根源,不就是你为了私利,故意放宽私盐管控吗?”
唐太宗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重锤,砸在张承宗的心上。他张着嘴,想辩解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能趴在地上,浑身颤抖。
“你贪赃枉法,鱼肉百姓,损害国本,罪无可赦!” 唐太宗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即日起,罢免你盐铁转运使一职,打入天牢!命大理寺、刑部、御史台三司会审,彻查你的家产,追缴所有贪污款项,凡与你勾结的盐商、官员,一律严惩不贷!”
“陛下!陛下!” 张承宗还想再求饶,却被上前的侍卫架了起来。他挣扎着,哭喊着,可侍卫们毫不留情,很快就将他拖出了殿外,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哭喊声。
殿内一片死寂,所有官员都低着头,不敢与唐太宗对视。唐太宗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,最后落在了站在文官队列前端、脸色惨白如纸的张柬之身上。
张柬之是御史大夫,掌管监察百官之职,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双手紧紧攥着朝笏,指节都泛了白。他知道,张承宗倒了,下一个就该是他了 —— 他不仅纵容女婿贪腐,还曾在李逸查案时,故意拖延时间,为张承宗掩盖罪行,甚至暗中指使下属诬陷李逸 “结党营私”。
“张柬之。” 唐太宗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失望,“你身为御史大夫,本该是朝廷的‘耳目’,监察百官、弹劾奸邪,可你呢?你纵容女婿贪腐,为他掩盖罪行,甚至诬陷忠良,这难道就是你身为御史大夫的职责?”
张柬之 “噗通” 一声跪了下去,羞愧得无地自容:“臣…… 臣罪该万死!臣一时糊涂,念及翁婿之情,才犯下这等失职之罪,求陛下责罚!”
唐太宗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张柬之跟随自己多年,当年玄武门之变时也曾立下过功劳,若是严惩,难免会让老臣们心寒。他叹了口气:“朕念你往日有功,今日便从轻发落。免去你御史大夫之职,降为御史中丞。你要记住,朝堂之上,公私分明,若再敢因私废公,朕绝不轻饶!”
“谢陛下开恩!臣定当谨记陛下教诲,日后不敢再有半分懈怠!” 张柬之连忙叩首谢恩,起身时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,连走路都有些不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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