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宫深处，图书馆。
金发少女依旧坐在那张高大的椅子上，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书。
“演得不错。”
她头也不抬地说道。
萨妲柯走了进来，随手把那身碍事的丝绒王袍扒下来扔在地上，只穿着里面的白色单衣。
“他们比我想象的还要蠢。”
萨妲柯爬上另一张椅子，抓起桌上的苹果狠狠咬了一口。
咔嚓。
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回荡。
“因为他们傲慢。”
少女翻了一页书。
“他们觉得自己是执棋者，而你只是棋盘上的一个装饰品。”
“傲慢是最好的麻醉剂。”
萨妲柯嚼着苹果，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“就像那个布劳恩。直到我捏碎他的下巴，他都不敢相信杀他的是个五岁小孩。”
她咽下果肉，眼神阴鸷。
“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。”
“这一个月，我要让他们把这几百年来吃进去的民脂民膏，全部吐出来。”
少女终于抬起头。
她看着萨妲柯，那双像是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。
“在那之前，你得先学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认字。”
少女指了指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。
“既然当了王，哪怕是装样子，你也得会看战报。”
“不识字的暴君，可是会被笑话的。”
萨妲柯僵住了。
她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，感觉比面对三十头无垢巨人还要头大。
她贫民窟长大，认识的字不超过十个。
“我……”
“过来。”
少女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“姐姐教你。”
萨妲柯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跳下椅子，走了过去。
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下来，照在两个孩子身上。
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天使般的姐妹。
……
夜色如墨，将圣卢克宫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。
萨妲柯趴在图书馆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上，手里握着一支被她捏得有些变形的鹅毛笔。
笔尖在羊皮纸上划过，发出沙沙的摩擦声。
她在练字。
每一笔都力透纸背，甚至划破了纸张，刻进了下面的木头里。
这不像是在写字，倒像是在用刀子刻下仇人的名字。
“笔握得太紧了。”
金发少女坐在窗台上，手里晃着一杯红得像血一样的葡萄汁，双腿在空中轻轻摇晃。
“写字要用心，不是用力。”
“心？”
萨妲柯停下笔，甩了甩酸痛的手腕。
“我的心里只有杀人。”
“那就把字当成人来杀。”
少女抿了一口果汁，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远处的城区里，隐约可以看到几处火光冲天，那是戴巴家族的私兵正在突袭胡佛家族的一个据点。
“看，你的第一道命令生效了。”
萨妲柯走到窗前，踮起脚尖，那双湛蓝的眼睛倒映着远处的烈火。
“烧得不够旺。”
她冷冷地评价道。
“才刚开始呢。”
少女笑了笑，“就像煮汤，火太大了容易溢出来，要小火慢炖，才能把骨头里的油都熬出来。”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，王都的局势诡异得让人窒息。
表面上，新王卡尔·弗里兹每天按时上朝，坐在那个高得离谱的王座上，听着一群大臣汇报一些无关痛痒的琐事。
比如今年的小麦收成如何，哪里的下水道堵了，马莱人又进贡了多少女奴。
萨妲柯扮演着一个完美的吉祥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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