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前，虚拟的梅枝自动为他让开通道。月光透过他的白发，在地上投下蛛网般的影子。
“老任他一生无子，也无徒弟......”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什么，“你是他唯一一个有关系的人。”
沉默在房间里蔓延。凯文听到自己腕表秒针走动的声音，与老人怀表的滴答声形成微妙的和鸣。
某个瞬间，两枚表的声音突然完全同步。
“抱歉......”方老突然转身，虚拟梅枝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摇晃，“想起了以前的事。”
他按下隐藏在砚台下的按钮，房间四壁突然变得透明，露出外面五百米高空的全景。“现在我们来谈一谈你吧。”
凯文看到脚下帝都的万家灯火，那些星星点点的光亮中，有七处正在规律性地闪烁——组成北斗七星的图案。
“我？我有什么可谈的？”凯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……
方老突然大笑，笑声震得茶具微微颤动。“金陵战役中，带领新编特殊小队斩杀第三律者”
芯片随着他的话语亮起蓝光，在空中投影出当时的战场画面，“这是其一。”
“其二，你修山海道，神州就可以算是你的第二故乡了。”
“其三......”方老突然剧烈咳嗽，咳出的血沫溅在茶盘上。他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抹了抹嘴……
“你是老任的弟子......”老人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个小药瓶，倒出两粒红色药丸吞下，“我可欠了他好几条命......”
老人凝视着那片渐渐沉入茶汤的电子花瓣，浑浊的瞳孔里倒映着扭曲的光影，像是在看某种神秘的预言。
“还有......”方老放下茶盏时，瓷器与檀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，仿佛敲响了命运的警钟，“你身上的伤......”
凯文不自觉地摸向心脏，即使隔着笔挺的军装，他也能感受到皮肤下不正常的温度……
那里像是埋着一块烧红的炭，每呼吸一次就灼烧得更深，疼痛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神经。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......”凯文的声音比平时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从您这里离开后，我打算去穆大陆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目光扫过墙上的世界地图——代表穆大陆的区域正闪烁着危险的红色，如同一片沸腾的血海，“作为科技最发达的地区......”
“没用的。”方老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“小贾之前就把你的体检报告发给我了......”
老人颤巍巍地站起身，宽大的中山装下摆扫过茶几，他走到投影前，指尖点在凯文心脏位置的红点上——那里的影像立刻放大，显示出正在崩坏化的心肌组织，如同一片即将枯萎的荒原。
“你现在的身体......”方老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，像是怕惊动什么沉睡的巨兽，“就像个不断注水的气球。”
他做了个膨胀的手势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出夸张的弧线，“现有的治疗手段，无非是在气球上多扎几个小孔......”
凯文猛地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……
他闻到自己伤口渗出的血味——带着淡淡的崩坏能特有的金属腥气，那是死亡的气息在蔓延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凯文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，“等死吗？”
“所以我叫你来......也是为这事。我可不希望你多跑几次......”
凯文眼前一亮……
“山海一脉有位前辈愿意帮你.....不过在此之前......”
“我还有件事想请你答应......”方老的声音像是老旧的风箱，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喘息，
“您请说。”
凯文不自觉地前倾身体，伤口因此传来尖锐的疼痛，但他顾不上这些，全神贯注地等待着老人的下文。
方老走回座位时，膝盖发出不堪重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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