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呼吸。
幸存者们僵在原地,脸上的愤怒被惊愕取代,接着是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,在这片死寂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副主席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,仿佛刚才只是掸掉了一点灰尘。
他对着扩音器再次开口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任何试图破坏公共秩序的暴徒,都将受到法律的严惩。”他抬眼看向台下,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冰冷,“现在,让我们继续缅怀逝者,展望未来……”
演讲还在继续,那些冠冕堂皇的词句像污水一样泼向沉默的人群。
广场边缘的阴影里,一架巴掌大的无人机悄然转动镜头,将演讲台上的身影、倒在血泊里的平民、以及治安军盾牌后闪烁的枪管,一一记录在芯片里。
随后,它抖了抖旋翼,像一只黑色的鸟,朝着远离广场的方向飞去。
它的目的地,是十几公里外那座在废墟中依然亮着灯的立体树状城市。
那里,有人正等着看这所谓的“胜利里程碑”,究竟刻满了多少谎言与鲜血。
巴比伦市的天空是铅灰色的,厚重的云层像浸了血的棉花,把最后一丝天光都捂得严严实实。
伊甸的私人立体树状城市悬浮在废墟之上,水晶幕墙外还沾着未擦净的陨石尘,在模拟天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光——这是这座城市仅存的、与昔日繁华有关的痕迹。
妮娜把终端砸向无人机时,金属碰撞的脆响在挑高的客厅里荡开。
全息投影的光芒晃了晃,治安军副主席那张油光锃亮的脸在空气中扭曲了一瞬,随即又稳稳地悬浮在半空。
无人机的螺旋桨发出细微的嗡鸣,像是在嘲笑这场徒劳的愤怒。
“这他妈简直是畜生!”妮娜重重坐进沙发里,皮质面料被她攥出几道褶皱。
她刚端回来的营养糊还放在茶几上,黄褐色的糊状物表面结了层薄膜,混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,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辉火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,绷带从指尖一直缠到肩膀,渗出的药剂在白色纱布上晕开淡黄色的渍痕。
她含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,塑料棍在嘴角转出个圈,含糊不清地说:“伊甸姐的无人机用了军用级防撞涂层,你这下最多蹭掉层漆——但修起来得花三个月的配给券。”
“我知道!”妮娜抓着头发低吼,发梢上还沾着昨天清理废墟时蹭到的灰,“可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?‘每一名治安军战士都未曾后退’?我亲眼看见第三街区的治安军把平民往崩坏兽堆里推!”
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“还有那个副主席,哭丧着脸说悼念两千万遇难者——他怎么不算算,这里面多少是被他们自己的坦克碾死的?”
全息投影里,副主席正举起缠着金丝绶带的勋章,声音哽咽得像是吞了砂纸:“这位战士在左腿被崩坏兽咬断的情况下,依然拉响了手雷与敌人同归于尽!这就是我们治安军的精神!”
“噗嗤。”辉火突然笑出声,棒棒糖的棍儿从嘴角滑出来,在下巴上戳了个红印,“上周在第七隔离区,我亲眼看见三个戴这种勋章的家伙,抱着枪从通风管道里爬着逃跑,连自己的制式手枪都扔了。”
妮娜猛地转头瞪着全息投影,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:“你看他那副嘴脸!说什么‘守住了城市’——要不是凯文,他们连守个垃圾桶都嫌费劲儿!”
窗外突然传来金属摩擦的尖啸,一架治安军的巡逻机从水晶幕墙外掠过,机翼下的机枪还在转动。
废墟里不知哪个角落传来女人的哭喊,混着远处崩坏兽低沉的咆哮,像根生锈的针,扎得人耳膜发疼。
“也不知道修尔伯特把凯文带哪儿去了。”
妮娜往沙发里陷了陷,声音低了下去,“梅比乌斯说他没事,可他放完那招之后就直接晕过去了……”
辉火把棒棒糖换到另一边嘴角,舔了舔裂开的嘴唇:“凯文那家伙命硬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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