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有多少像你妹妹一样的人吗?十五万。他们每天干十八个小时的活,喝的粥里能数出米粒,累倒了就被拖去喂狗。”
她捡起地上的枪,塞回队员手里:“现在,要么你开枪打死我,回去领赏;要么,把你腰间的钥匙给我,我让你看看你妹妹可能遭遇的下场。”
队员盯着那把枪,又看了看博士的眼睛,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。
“我没办法……”
他哽咽着,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,“我要是不听话,他们会杀了我爸妈……”
博士接过钥匙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去废料场找个穿蓝围裙的兔耳女孩,就说你想赎罪。”
穿过三道铁门,中央厂房的轮廓越来越清晰。这里的路障果然堆得很高,木板后面还能看到闪烁的烟头——纠察队在里面守着。博士绕到厂房侧面,顺着排水管往上爬,铁管上的铁锈蹭得手心发疼,但她的动作没停。
博士顺着通风管爬了半里地,铁锈的腥气里始终缠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馊味——那是汗水、脓液与腐烂混合的气息,浓得能黏住人的喉咙。
她扒开通风管的格栅往下看,心脏骤然缩成一团。
冲压车间的地面积着两指深的油污,黏糊糊的像化开的沥青。
“这群畜牲!!!”
三千多个感染者赤着脚站在里面,脚踝处的皮肤早已被泡得发白溃烂,源石结晶与油污粘在一起,每挪动一步都扯着皮肉,留下带血的脚印。
他们手里的液压锤重得能压垮牛犊,却要在十分钟内完成五十次冲压,稍有迟缓,头顶就会落下橡胶棍,抽在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一个瘦得只剩骨架的男人突然晃了晃,液压锤“哐当”砸在地上。
他想撑着机床站起来,膝盖却软得像棉花,刚抬起头,就被监工的皮靴踹在胸口。
“装死?”监工狞笑着踩住他的手背,“昨天刚给你灌了米汤,今天就敢偷懒?”
男人的手指在油污里抽搐,喉间发出嗬嗬的气音,浑浊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的铁钩——那里还挂着两具僵硬的躯体,是前天累垮后被吊起来示众的。
往深处走,焊接车间的火光映得人睁不开眼。
高温把铁皮烤得发烫,感染者们却只穿着破烂的单衣,裸露的胳膊上布满烫伤的水泡,有的已经破了,露出底下发红的肉。
一个怀了孕的女人正跪在地上焊接口,羊水突然顺着裤腿流下来,她惊叫着想去扶肚子,焊枪的火花却溅在大腿上,烧穿了布料,留下一串焦黑的窟窿。
“哭什么哭!”监工的鞭子抽在她背上,“这点血算什么?上个月有个生在机床边的,孩子刚落地就扔去喂狗,人家还不是照样干活!”
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,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绝望。
她看着地上蔓延开的血迹,突然抓起焊枪,不是对着工件,而是狠狠砸向监工的脑袋。
“疯了!这娘们疯了!”监工捂着头后退,旁边的纠察队员立刻举起枪。
“砰!”
枪声在车间里回荡,女人倒在血泊里,手还死死抓着焊接口的钢筋,像是想在这冰冷的铁上留下点什么。
周围的感染者依旧低着头干活,没人敢看,只有一个年轻的学徒,偷偷把脸埋进臂弯,肩膀止不住地抖——那是他的姐姐。
最可怕的是废料处理区。这里堆着山一样的废弃零件,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。几十个感染者被铁链锁在机械臂上,要徒手把那些带着尖刺的金属片分拣出来。
他们的手指早已血肉模糊,有的指甲盖被硬生生掀掉,露出底下粉红的肉,却连块包扎的破布都没有。
一个孩子大概只有十岁,正踮着脚够高处的零件,铁链勒得他脖子发紫。
他突然咳嗽起来,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,染红了胸前的源石结晶。“叔叔……我想喝水……”他拉了拉旁边男人的衣角。
男人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掏出块冰渣——是他趁监工不注意,从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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