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,枪刺在火光里闪着冷光。“站住!都站住!”卫兵的吼声在夜空中回荡,“出示身份证明!排队进城!”
可没人听他们的。恐惧早已冲垮了理智,人群像决堤的洪水,疯了似的往城门里挤。有人被挤倒在地,惨叫声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……
有人抓住卫兵的枪杆往上爬,却被枪托狠狠砸了下来;还有人绕到城墙根,试图从排水口钻进去,却被里面的卫兵用枪托顶住了脑袋。
“爹!你在哪?”李木匠的婆娘突然哭喊起来,刚才混乱中,孩子从她怀里被挤掉了。她疯了似的往回冲,却被人潮推着往前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刚才的地方越来越远。
白杨村的火把长龙刚拐过黑水河弯道,就望见了切尔诺伯格的城墙——那道青灰色的巨墙在夜色里泛着冷光,垛口上的火把排成连贯的光带,像条守护巨兽的鳞甲。
“开城门了!他们开城门了!”人群里爆发出狂喜的呼喊。
原本紧闭的城门此刻敞开半扇,门洞里涌出的卫兵举着火把,却没有举枪,反而在门前铺起了木板,像是在迎接什么贵客。
李木匠的婆娘抱着孩子,冻得发紫的手指抠着板车边缘:“老天爷保佑……总算让俺们进来了……”
她刚要抬脚,就被个戴着红袖章的卫兵拦住。那卫兵肩上的铜扣在火光里发亮,手里举着块木牌,上面用红漆写着几行字。
“要进城可以!”
卫兵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“临时避难,去东边的难民营,管三天干粮。想拿永久居住证,住砖瓦房,领配给粮……”
他顿了顿,木牌往旁边一偏,露出后面插着的木架——上面赫然挂着颗感染者的头颅,源石结晶在火把下泛着诡异的光,“就得拿这东西来换。”
人群瞬间静得能听见火把的噼啪声。李木匠的手猛地攥紧了柴刀,指节硌在木板车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旁边瞎眼的张婆婆突然打了个寒颤,怀里的布包掉在地上,铜板滚出来,在火把下闪着冷光。
“你……你们说啥?”王二柱从板车上滚下来,半截血棉袄在地上拖出红痕,“拿……拿感染者的脑袋换?”
“没错。”
红袖章卫兵从腰间掏出本册子,笔尖在纸上划过,“一颗脑袋换一个居住证,老人孩子也算数。要是能抓到活的,送纠察队审讯,还能多领三斤米。”
他抬眼扫过人群,目光像秤砣似的压在每个人脸上,“想想吧,那些怪物烧了你们的村子,杀了你们的亲人,现在就是你们报仇的时候——还能换个安稳日子,划算得很。”
“划算?”李木匠突然笑了,笑声像破锣在敲,“俺隔壁老王家的小子,去年染了矿石病,被你们拖走烧了……现在要俺去杀跟他一样的人?”
“那可不一样。”
卫兵把册子往他面前凑了凑,火光照亮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,“你杀的是抢你粮食、烧你房子的暴徒,不是你邻居家的小子。再说了,”
他突然压低声音,“难民营里挤着上千号人,天一亮就得开始抢吃的,你觉得你能护得住婆娘孩子?”
这话像根冰锥扎进人群。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干粮袋,有人往难民营的方向瞥了眼——那里黑沉沉的,隐约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,像口快要烧开的大锅。
“俺换!”突然有人喊了一声。是西边来的刘屠户,手里还拎着把沾血的杀猪刀,“俺村被烧的时候,俺亲眼看见是个独眼的感染者放的火!俺这就回去找他,砍了他的脑袋来换居住证!”
“俺也换!”另一个声音跟着响起,是个丢了儿子的妇人,脸上还带着泪痕,“那些怪物把俺娃扔进火里的时候,可没手软!”
越来越多的人举起了手里的农具。柴刀、锄头、扁担……这些原本用来耕种生活的东西,此刻都成了复仇的利器。
李木匠看着婆娘怀里熟睡的孩子,又看了看难民营门口那道黑黢黢的影子,突然把柴刀往地上一戳:“俺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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