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发脆,折叠的痕迹里积着陈年的灰尘,像段被遗忘的历史。
“军事上的事,我不如你懂。”他将地图叠好,递回给爱国者,“既然你觉得可行,那就定在这里。”
爱国者接过地图,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的防潮袋。
“明天一早,我就让盾卫们探路。”
他往凯文手里塞了块烤热的麦饼,“吃完早点休息,转移前的最后一夜,总得多攒点力气。”
帐篷里的烛火正舔舐着最后一寸烛芯,昏黄的光晕在帆布上投下晃动的影。
凯文刚直起身,膝盖压着的木凳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帐篷门帘突然被一股急风掀起,带着外面积雪的寒气卷了进来,让烛火猛地矮下去大半。
“凯尔希医生?”凯文的目光落在来人身上。深灰色的连帽袍被风雪浸得发沉,边缘还挂着未化的冰碴,兜帽下露出的碧色瞳孔在昏暗里亮得惊人,往常总是带着冷静的眼底,此刻竟浮着层细碎的惊惶,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。
爱国者粗壮的手指攥紧了膝头的战斧,斧刃在残光里泛着冷芒。
他认得这种神情——当年在战场上,当友军阵地被炮弹掀翻时,传令兵眼里也曾有过这样的光。
凯尔希没顾上拍掉肩头的雪,反手将帐篷帘死死按住,袍袖下的手一抖,两张纸卷“啪”地拍在木桌上。
最上面那张印着切尔诺伯格的双头鹰徽记,墨迹还带着新鲜的油光,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——《感染者军功授爵制布告》。
“你们自己看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,像是被寒风呛到,指尖点着布告上的条文,“昨天深夜,城防军把这东西贴满了所有村镇。”
凯文伸手去拿时,指尖触到纸页边缘的冰粒。布告上的字迹铁画银钩,却字字淬着血:“凡斩杀感染者一名,凭首级可至军需处兑换粗粮五斗;斩杀十名者,授予铜质勋章,可入城西平民区居住;斩杀五十名者,晋白银爵,分主城区瓦房一间,月领肉票三张;若能擒杀罗德岛干员或整合运动头目,直接授黄金位,纳入贵族预备役……”
“他们疯了!”
爱国者突然咆哮起来,巨大的手掌拍在桌上,木桌瞬间裂出蛛网般的纹路。
猩红的瞳孔在烛火下涨得通红,脖颈上的源石结晶因愤怒而发烫,“乌尔萨斯……的法典里写着,即便是罪犯…也有审判的权利!他们把…我们当成什么?待宰的牲畜吗?!”
凯尔希默默拿起另一台巴掌大的终端,指尖在屏幕上一划,淡蓝色的投影立刻在帐篷中央亮起。
画面里,切尔诺伯格的东城门下挤满了人,穿着灰布棉袄的村民正排着队领枪,城防军的士兵从木箱里拿出步枪,往每个人手里塞……
那些本该握着锄头镰刀的手,此刻正颤抖着握紧枪托,眼里映着城墙上悬挂的首级,闪着混杂着恐惧与贪婪的光。
下一段视频的背景是片燃烧的村庄,一个裹着头巾的农妇举着步枪,对着蜷缩在草垛后的感染者扣动扳机。
枪声响起的瞬间,她脸上没有丝毫犹豫,只有种近乎解脱的麻木。随后画面切换到领奖处,农妇捧着颗用布裹着的头颅,从卫兵手里接过沉甸甸的粮袋,转身时,嘴角甚至带着丝僵硬的笑。
“这还不是最糟的。”凯尔希关掉视频,投影的蓝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,“他们还组织了‘猎魔人’小队,全是些被蛊惑的村民,拿着城防军发的武器,在山林里搜捕落单的感染者。昨天夜里,我们在黑水河下游发现了十七具感染者的尸体,头颅全被割走了,伤口平整得像用尺子量过。”
凯文将布告捏在手里,纸张边缘被攥得发皱。
他想起那些被天启教会煽动的感染者,想起他们眼中失控的怒火,再看看视频里村民举枪时的决绝——这根本不是什么“军功授爵”,而是场精心策划的互相屠杀。
“比起切尔诺伯格的疯狂,我更在意这些村民。”
凯文的声音低沉下来,目光扫过帐篷外巡逻的身影,“他们不是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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