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文将屏蔽器塞进内袋时,金属外壳与黑袍下的晶体管装置轻轻碰撞,发出细不可闻的轻响。
腕间的银环已褪成近乎透明的浅痕,只有在转动手腕时,才会闪过一丝被篡改过的频率波纹——老头说,这道痕迹能在隐海修会的监控屏上维持七十二小时,坐标永远停在商贸区那座爬满常春藤声骸的钟楼广场。
穿过石阶时,暗红色藤蔓声骸依旧蜷缩在石缝里,只是这次没有留下焦黑残叶,而是渗出晶莹的液珠,像在恐惧中落泪。
悬浮步道的流光已换成狂欢节特有的橙紫渐变,脚边的透明栏杆映出哥特式尖顶的倒影,那些尖顶上的风向标声骸正以反常的速度旋转,青铜铸就的指针在暮色中划出模糊的光轨。
远处的市政厅广场传来铜管乐器的轰鸣,声骸喇叭将咏叹调扭曲成怪异的颤音。
凯文拐进一条铺满月光石的大街,路面被海风打磨得如同汉白玉,倒映着两侧建筑的尖拱窗——窗棂上的彩色玻璃正随夕阳变色,将“岁主赐福”的经文投影在地上,形成流动的光斑。
几个穿节日盛装的孩子踩着光斑追逐,银铃般的笑声惊飞了檐角的信使鸟声骸,那些金属鸟儿展开翅膀时,羽翼内侧的符文与失控章鱼怪的黏液同色,只是更淡些。
他在街角的喷泉旁驻足。这处小型公园被雕花铁栏围着,里面有十几个表演用声骸:穿燕尾服的魔术师声骸正从礼帽里变出鸽子声骸,拉小提琴的少女声骸弓弦上跳动着音符形状的光粒,还有个小丑声骸在给孩子们分发会发光的糖果树。
围观的人群大多是举着气球的家庭,年轻父母们举着终端拍摄,全息投影里的笑脸与真实的欢笑声缠在一起,织成一张温暖的网。
巷尾的面包店飘来星形面包的麦香,表层的糖霜在声骸烤箱的作用下泛着琥珀色光泽。
隔壁酒馆的木门被推开,穿红裙的侍女端着托盘出来,朗姆酒的甜香混着麦香漫过来,在凯文鼻尖萦绕成微醺的漩涡。他正欲转身,头顶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——
“哗啦!”
市政厅广场中央的喷泉声骸骤然炸开。原本温顺喷水的海马雕塑猛地仰头,黄铜鬃毛竖起如淬毒的针,嘴里喷出的不再是清澈水柱,而是裹挟着银蓝色电流的白雾。
白雾触到地面的瞬间,石板缝隙里的发光苔藓突然疯狂闪烁,像濒死的心脏在抽搐。
“啊——!”围观的人群发出撕心裂肺的惊呼。
几个举着萤火虫声骸气球的孩子吓得松开手,那些半透明的气球立刻失控升空,撞在哥特式建筑的尖顶上,爆成漫天闪烁的火星。火星落在彩窗上,将“岁主赐福”的经文烧成焦黑的窟窿。
“是表演声骸失控了!”卖花的篮子滚落在地,海心花的金色花蕊突然外翻,露出里面细密的尖齿,啃噬着她掉落在地的贝壳声骸。
有人嘶吼着推倒货摊,木质货架上的声骸玩具散落一地:发条小丑支起锯齿状的手臂,在石板地上划出刺耳的弧线,几个躲闪不及的行人被扫中脚踝,血珠滴落在发光苔藓上,瞬间被吸成暗红色的斑点。
凯文的目光骤然凝缩——所有失控的声骸表面都泛着同一种暗紫色。那颜色比迷雾之海里的章鱼怪黏液更淡,却带着相同的腐蚀性,犬类声骸的铁爪扫过栏杆时,汉白玉表面立刻冒出细密的气泡,像被强酸泼过。
他正欲抬脚,一道灰影已从斜刺里的酒馆冲出。
那是个女子,如墨的短发被夜风吹得微扬,发梢泛着月光般的浅银,几缕碎发贴在颈侧,被一枚精致的金色叶形发饰别住。
耳际垂落的金坠随着动作轻晃,坠子上的齿轮声骸微微转动,发出细不可闻的嗡鸣。
她穿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衣裙,高领裹着纤细的脖颈,胸前的镂空处露出交叉的皮质绑带,腰间的宽皮带束出流畅的腰线,不规则的裙摆开衩到大腿,露出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线条,长筒皮靴踩在石板上,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。
最醒目的是她的眼睛——琥珀色的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