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地的“深夜”模式对大多数人意味着休息,对另一些人则意味着更深沉的清醒与负荷。
在总指挥区那间可以俯瞰整个核心机库(此刻显示为模拟夜间停机状态)的巨大环形办公室里,灯火通明,与窗外模拟的静谧星空形成鲜明对比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,混合着陈年咖啡的苦涩和纸张油墨的气息。
巨大的全息战略沙盘几乎占据了半个房间,此刻正以微缩比例显示着整个北半球,重点聚焦在西伯利亚、白令海峡以及遥远的极东地区。
蓝色的光晕映照着一张疲惫而坚毅的脸。
莱茵哈特,逐火之蛾军队总指挥。
他已年过五旬,头发花白,身材不算高大,甚至因为常年伏案和过度思虑而显得有些句偻。
他没有凯文那样撕裂战场的个人伟力,没有梅比乌斯或雷电芽衣那样颠覆常识的科学智慧,也没有爱莉希雅那种凝聚人心的独特魅力。
他拥有的,是一颗被誉为“战略棋盘上的超级计算机”的大脑,以及数十年从最低层摸爬滚打、在穆大陆的硝烟与冰原的寒风中淬炼出的、对大兵团作战与全局态势近乎本能的洞察力。
他是普通士兵出身,懂得战壕里的泥泞与鲜血,也理解指挥链每一声命令背后的重量。
他是所有常规部队官兵心中真正信赖的“总指挥”,是将帅与士卒之间最坚实可靠的桥梁。
跟随凯文从穆大陆的余烬中启航,他见证了那个男人如何以一己之力凝聚散沙,带领残存的人类文明在崩坏的浪潮中筑起堤坝。
他目睹了组织的辉煌,见证了第六次崩坏战役中那惊心动魄的牺牲与胜利,也亲身经历了胜利之后,来自“自己人”的冰冷背叛与步步紧逼。
如今,整个组织被迫蜷缩在西伯利亚的冻土之下,曾经的荣耀与理想被现实的风雪不断侵蚀。
这种巨大的落差与沉重的责任,日复一日地压在他的肩上。
和历史上许多需要时刻保持巅峰思维、指挥千军万马的统帅一样,他需要一点东西来麻痹那因过度运转而枯竭疼痛的神经,转移那无时无刻不在啃噬内心的焦虑。
烟,酒。
这两样他都没少沾。
办公桌一角散落着空了的烟盒,另一个角落则立着半瓶年份不明的伏特加。
五十多岁的年纪,本该是经验最丰富、相对从容的时期,但对于他而言,每一天都像是在透支所剩无几的生命力,为这个在夹缝中求生的庞然大物,谋划着哪怕多一寸的生存空间,多一丝的未来可能。
此刻,他深深吸了一口指间即将燃尽的香烟,眯着眼睛,盯着面前巨大全息屏上不断刷新的数据流和轨迹图。
屏幕上,以白令海峡为中心,密密麻麻的红点标识代表着过去九十多天里,逆熵(及其背后的世界政府)出动的一百六十多架次大型轰炸机与高空侦察机的“无害通过”或“抵近侦察”轨迹。
它们像一群讨厌的秃鹫,不断在逐火之蛾控制区的边缘盘旋,试探着底线,收集着情报,施加着无声的压力。
“呵……”莱茵哈特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,烟灰随着他手指的颤动掉落在地,“半年前,老子打掉了他们在亚洲上空所有不听话的眼睛(卫星),让他们在西伯利亚变成了半个瞎子……没想到,这帮家伙越活越回去,把冷战时期用破烂飞机硬闯的老黄历又翻出来了!”
他的语气带着老兵特有的粗粝和对敌人“不上档次”手段的轻蔑。但眼神深处,却没有丝毫放松。
他很清楚,对方敢于如此明目张胆、高频次地挑衅,正是吃准了逐火之蛾的“软肋”——这个组织的根本宗旨是对抗崩坏,保存人类文明火种,而非与同为人类的势力(哪怕是对立面)进行全面战争,更不是一个纯粹的、以扩张和征服为目的的军事集团。
对方在赌,赌逐火之蛾不会因为几架飞机的越界就轻易扣动全面战争的扳机。
这种“政治正确”的束缚,在残酷的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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