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起身，拔掉主机电源，将硬盘塞进石让手中，“带着它走。不要回头。不要相信途中遇到的任何人，包括看起来熟悉的人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留下来拖延时间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反正我的记忆明天也会重置。不如在这最后一刻，做一件真正清醒的事。”
石让握紧硬盘，转身冲向门口。
就在他即将踏出门槛时，身后传来成壮春的最后一句话：
“告诉范英尚……我对不起她。我不该签那份保密协议。”
石让没有回头。
他启动传送装置，设定坐标为安吉诊所所在街区。光芒闪现的刹那，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骨骼断裂的声音。
他知道，成壮春再也不会出现在明天的记忆里了。
传送结束，他跌落在一条阴暗小巷中，浑身冷汗淋漓。远处钟楼敲响三点。他颤抖着掏出手机，拨通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，安吉的声音带着倦意：“喂？”
“是我。”石让嗓音沙哑，“我拿到东西了。她真的存在过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。
“我刚做了个梦。”安吉说，“梦见一个女人站在雨里，对我挥手。她说……谢谢你，还记得我。”
石让抬头望天，乌云散开，露出一轮血月。
他知道，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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