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世界里,这无异于宣判了他的“社会性死亡”。
沈昭岐默默地走到他身边,没有多余的言语,只是从随身的旧布包里,取出了一支同样老旧的录音笔。
他教那个几乎崩溃的青年,用最熟悉的蒙古语,将当天的放牧路线、羊群的健康状态、沿途水源的变化,甚至风向的改变,全都口述下来。
风声、羊叫、牧羊犬的吠叫,都成了这段录音最真实的背景音。
随后,他用青年的手机,将这段音频上传到了“共信链”一个几乎被人遗忘的开放通道,标题只写了四个字:“听得到的诚实。”
这段夹杂着风声和哭腔的音频,像一颗投入湖泊的石子。
二十四小时内,全国三百多个牧区自发响应,无数段带着各自方言、各种背景音的“口语征信”音频被上传,形成了一股浩荡的潮流。
系统后台的AI在海量音频数据的冲击下,迅速完成了自我学习和迭代,不仅自动识别并恢复了那名青年的认证,平台还顺势推出了“非文字友好界面”。
当这一切发生时,沈昭岐早已再次上路,只给那个千恩万谢的青年留下一句话:“规矩是人定的,但良心是天生的。”
深夜,秦知语独自一人翻阅着《乡土宪章》的最终修订草案。
当她的指尖划过一条新增条款——“纪念性行为不得强制具名”时,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这个条款,仿佛是为那个从不留名的男人量身定做的。
她忽然起身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驱车来到公司最底层的地下档案室。
在层层验证后,她取出了那块被尘封已久、代表着一个冰冷商业帝国旧梦的原始服务器硬盘——“商业帝国重建系统”。
她没有格式化数据,也没有用物理方式销毁,而是将其送入了一家钢铁厂的熔炉。
在熊熊烈火中,记录着无数商业计谋和冷酷规则的硬盘,被重铸为一块厚重的青铜铭牌。
上面没有镌刻任何丰功伟绩,只刻了四个字:“此地无碑。”
数日后,这块铭牌被送往西南花椒村那所小学的操场,嵌入了孩子们每天奔跑的地面。
当晚,月光皎洁,全村的孩子们在那块温润的青铜铭牌上跳绳、追逐、嬉戏,清脆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不休。
也就在同一时刻,千里之外,一条通往群山深处的荒原小路上,一台绑在颠簸驴背上的老旧手机屏幕突然自动亮起。
没有来电显示,没有任何通知,只是在寂静的夜色中,传出了一声清晰而熟悉的清嗓声。
那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,像是一种被重新唤醒的古老契约,在催促着持有者去往某个地方。
驴子停下脚步,警惕地竖起了耳朵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异常潮湿而沉重的气息,仿佛远方的天空正在无声地积蓄着一场滔天的怒火。
那信号的指向,正是川东,那里,一场远比犬吠和争吵更狂暴的嘶吼,正在浓云下积蓄着力量。
暴雨如注,泥石流像一头狂暴的巨兽,瞬间吞没了连接外界的一切。
川东山区,数十个村庄的名字在地图上变成了灰色,信号彻底中断。
沈昭岐逆着逃难的人流而上,背上没有一袋米,没有一瓶水,只有一个被雨水打得湿透的帆布包,里面沉甸甸的,装着一台老旧的扩音器和一卷粗重的电缆。
他像一头沉默的羚羊,在湿滑的绝壁上攀爬。
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,脚下的碎石不断滚落,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比山顶的闪电还要锐利。
他要找的,不是幸存者,而是死亡的信号塔。
三天后,他在一座被削去半边的山峰上,找到了那堆扭曲的钢铁残骸。
这里曾是方圆百里唯一的信号基站。
他没有工具,就用手,用石头,将还能用的天线残骸重新捆扎,用那卷电缆连接上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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