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岐在某次风沙极大的直播中,对着镜头说的第一句话:“今天风大……但我还在。”
一位被合作社资助的盲人小童,正伸出小手,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段凸起的声纹线条。
他仰着脸,对身边的人说:“阿爸说,这个声音,比天上的太阳还要暖和。”
周执的指尖,也轻轻触上了那冰凉墙面上起伏的线条。
那一瞬间,他忽然彻底明白了沈昭岐的道路。
真正的制度,从来不需要刻在纸上,更不需要被注册成商标。
它早已像空气和水一样,渗透进人们的日常,长进了他们说话的方式里,变成了他们面对困境时的本能反应。
当晚,在返回宾馆的专车上,周执打开笔记本电脑,调出即将提交的政策汇报材料。
他沉默地看着屏幕,然后将文件中所有提及“创始人沈昭岐”、“沈氏模式”的字样,逐一删去。
在报告的末尾,他只留下了一行总结:
“变革始于一个人,成于千万个不愿沉默的普通人。”
几乎是同一时间,秦念慈的办公室接到了一份来自西南花椒村的紧急提案。
村民们希望将沈昭岐当年在磨坊墙壁上,因用力过猛而踩出的一个脚印凹槽,申报为“非物质文化遗产”,并申请一笔专项资金进行保护,立碑传世。
秦念慈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连夜搭乘飞机赶赴现场。
她抵达时,发现小小的村庄已经因为这件事分裂成了两派。
以老支书为首的一派,坚持要立碑,认为这是神迹,必须让后世子孙永远铭记;而另一派年轻人则认为,“神仙爷爷”在直播里说过无数次,他最讨厌的就是把名字刻下来,这样做是违背他的意愿。
在临时召开的村民议事会上,两派吵得不可开交。
秦念慈从头到尾没有表态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等所有人都说累了,她才从随身携带的设备里,调出了一段录音。
那是多年前,沈昭岐在一次深夜直播里,清了清嗓子后,用一种近乎耳语的轻柔声音说的一句话:
“我存在的意义,是让你们不再需要我。”
录音播放完毕,整个磨坊里一片死寂。
风从破旧的窗户吹进来,卷起地上的几片干叶。
沉默良久,之前情绪最激动的老支书,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他通红着眼睛,一言不发地走到墙角,抄起一把早就准备好用来砸地基的铁锤,一步步走向那块已经雕刻好铭文、只待竖立的功德碑。
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他高高举起铁锤,狠狠砸下!
“哐当!”
一声巨响,石碑应声碎裂。
老支书扔掉铁锤,用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将一块块碎裂的碑石,亲手铺进了那条通往后山新生茶园的泥泞小路上。
秦念慈静静地看着这一幕,在返回的飞机上,她打开《乡土宪章》的修订草案,在扉页上写下了一条全新的条款:
“纪念的最高形式,是让后来者不必仰望。”
长江上游,一处被群山环抱的废弃水电站。
这里是沈昭岐少年流浪时,曾用以避过寒冬的庇护所。
如今,这片水域被一家大型开发商看中,计划炸平山头,填平河道,建造一座顶级的豪华民宿群。
沈昭岐以一个普通农民工的身份,混入了施工队。
他沉默寡言,干活卖力,没有人注意到他。
连续七个夜晚,当所有人都进入梦乡后,他都会独自一人来到即将动工的基坑边缘,点燃一堆潮湿的柴草。
浓烟不烈,却带着一股独特的草木清香,顺着山谷的风,袅袅升起,飘向远方。
第八日清晨,奇迹发生了。
下游几个村落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们,竟不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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