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内,烛火通明,将南烁的身影拉得悠长,投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。
南烁刚刚批阅完最后一份关于漕运改道的奏折,朱笔搁下的瞬间,眼中疲惫与锐利交织。
周家的覆灭只是开始,这盘清理朝堂、巩固皇权的棋局,才刚刚落下几子。
南烁抬起眼目光扫过垂手侍立在一旁的沈煜和张敬贤。
“沈煜。”
“臣在。”沈煜上前一步,朝服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明日一早,你带人去徐家。徐辉在吏部结党营私,卖官鬻爵,其子徐放强占民田,逼死人命。证据,敬贤已经派人已经放在你案头了。抄家,拿人,按律处置。”
沈煜心头一凛。
徐家,清流领袖,门生故旧遍布朝野,陛下这是要对盘根错节的世家势力动真格了。面上却没有任何犹豫的接下这差事。“臣,领旨!”
南烁微微颔首,目光转向一旁张敬贤。
“张敬贤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何家。”南烁只吐出这两个字,眼神却骤然变得冰冷刺骨。“朕要知道,他们与北犾那边,到底勾连得多深。你亲自去,动用所有暗线,收集证据。记住,要快。”
何家,军中宿将,与边境关系千丝万缕。
“属下明白,定不负陛下所托。”
两道命令下达,张敬贤沈煜快步往殿外走去。
南烁靠在龙椅背上,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。清除这些蠹虫固然必要,但后续的朝局平衡、人选填补,又是一番劳心劳力。
这时,他脑海中莫名闪过允堂那张冷漠的脸,以及他那句“想学医术”。
那个孩子……如今在太医院,又在做些什么?是真的认命学医,还是借着学医的名头,在谋划别的?
这种无法完全掌控的感觉,让南烁心底那根名为控制的刺又隐隐作痛起来。
沉吟片刻,忽然站起身。
“摆驾,”南烁淡淡开口,目光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。“去太医院。朕去看看允堂这医,学得如何了。”
张敬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“是。”
太医院值房的一角,烛光摇曳。
允堂并未像往常那般翻阅典籍或辨认药材,此时正独自占了一张靠窗的长案,上面摆放着他那些私人的制药工具和分门别类的药材。
他正在尝试配制一种新的药丸。
不同于平日维系生机的补药,这次所用的几味药材,性偏寒凉,带有一定的镇痛安神之效,但其中有两味,若比例稍有不慎,便会引动心脉旧疾,凶险异常。
修长苍白的手指拈起微量的药材,放入小巧的玉秤上仔细称量,每一下都全神贯注。
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呼吸清浅,仿佛怕惊扰了这精细的操作。
周围其他的太医或学徒,都下意识地远离他所在的位置。
这位十五皇子性情变得古怪阴郁,又是陛下亲准送来学医的,没人敢轻易打扰。
允堂将所有称量好的药材粉末混合在一起,加入炼好的蜜水,开始揉搓。
手指灵活地动作着将药粉与蜜水充分融合,揉成一个均匀的药团。
就在这时宽大的袖口似乎被案角挂了一下,一小包用油纸包裹的、颜色略深于其他药粉的东西,从袖中滑落,“啪”地一声轻响,掉在案几下方他的脚边。
允堂的动作停了一下,眼角的余光扫过那包东西,却没有立刻去捡,手上继续专注地搓揉着手中的药团。
就在他将药团分成小份,准备搓成药丸时,值房外传来了细微而整齐的脚步声,以及张敬轩刻意提高的通传声。“陛下驾到——!”
值房内的所有人,包括那些原本在打瞌睡的老太医,都瞬间惊醒,慌忙放下手中的东西,整理衣冠,跪伏在地。
允堂搓揉药丸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在原地抬起眼看向门口。
南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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