诰京的夜晚因沈煜与张敬贤的悄然出动而暗流涌动。
杜府与何家侯府被龙影卫与骁骑营的精锐悄无声息地监视围住，许进不许出的命令斩断了何府的内外联系。
这场酝酿已久的风暴，终于在夜深人静时，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。
消息被严格封锁，但权力顶层的少数人，已能从这不同寻常的寂静中，嗅到血腥的气息。
翌日清晨，允堂前往慈宁宫给太后请安。
他今日气色似乎比前两日更差一些，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，走路时步伐也愈发虚浮，需要常德有时小心翼翼地搀扶。
太后面带忧色地看着允堂憔悴的样子。
“祖母瞧着你脸色不大好，可是昨夜又没睡安稳？那安神的方子可还有效？”
允堂微微咳嗽两声，声音微弱。
“劳皇祖母挂心。许是……季节更替，身子有些不适。安神的方子……效用尚可，只是……”允堂欲言又止，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隐痛。
太后见他这般模样，心疼地叹了口气。
“你这孩子，就是心思太重了。既然身子不适，今日的安神汤就在祖母这儿用了吧，祖母看着你喝下，也放心些。”她转头吩咐身旁的老嬷嬷。“去，把给十五殿下备着的安神汤端来。”
允堂垂下眼睫，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幽光。“谢皇祖母。”
很快，老嬷嬷端来一个温热的炖盅。
允堂接过，用银匙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太后在一旁慈爱地看着，时不时叮嘱他慢些。
就在允堂喝下大半，将炖盅放回托盘时，他的手指微微一颤，指尖“无意”中在炖盅边缘内侧一个隐蔽的雕花凹陷处一碰。
允堂动作自然扶稳了炖盅，随即用手帕擦了擦嘴角。
“皇祖母宫里的汤，总是格外熨帖。”
允堂抬起眼对着太后露出一个依赖亲近的笑容。
太后见他喝完，脸上露出欣慰之色。“能喝下就好。回去定要好好歇着，莫要再劳神。”
“孙儿谨记。”允堂恭敬应下，又在慈宁宫略坐了坐，说些无关痛痒的闲话，这才告退离去。
他走后不久，太后便觉有些精神不济，胸口发闷，在老嬷嬷的服侍下早早歇下了。
起初只当是年纪大了，精力不济，并未在意。
与此同时，紫辰殿内的气氛凝重异常。
何家其核心党羽已被秘密押入大理寺诏狱。
三司长官——刑部尚书、大理寺卿、都察院左都御史，皆面色肃然地跪在殿中，额角渗着冷汗。
御案上，摊开着张敬贤移交的、关于何家通敌叛国的部分铁证，以及沈煜查获的、杜文正结党营私、把持科举的详细卷宗。
南烁面沉如水，目光如冰刃般扫过下方三人。
“证据，朕已经给你们了。杜文正，门生故旧遍布朝野；何家，树大根深，手握兵权。此案，关乎国本，关乎社稷安稳。朕要你们三司会审，给天下人一个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的交代！”
“臣等遵旨！定当竭尽全力，查明案情，不负陛下重托！”三人齐声应道。
他们都知道，接过这个案子，便是接住了一个滚烫的山芋，一个不好，便是身败名裂的下场。
“记住，”南烁站起身镀步走到他们面前，玄色龙袍的下摆曳过光洁的金砖。“此案，无论涉及到谁，官职多高，背景多深，一律严惩不贷！朕，不要听任何求情，也不要看任何敷衍。
若是让朕知道，谁敢在其中徇私舞弊，或是阳奉阴违……”
“杜文正和何家的下场，就是他的前车之鉴！”
“臣等不敢！”三位大臣以头触地，冷汗已然湿透了后背的官袍。
“去吧。”南烁挥了挥手。
三人紧张着后背，脚步颤颤巍巍的退出了紫辰殿。
到了殿外，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，才让他们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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