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斤,甜过初恋”,吆喝声像被掐断的电线戛然而止,原本搭在竹秤杆上的手指猛地收回来,垂在身侧时,指节悄悄往竹筐底探——那筐里铺着的旧报纸下,明显鼓着个棱角分明的硬物,绝不是她平时用的、磨得光滑的黄铜秤砣,边缘甚至戳破了报纸一角,露出暗黑色的金属光,像匕首的柄。她脸上还挂着惯常的笑,眼角的皱纹却绷得发紧,视线看似落在滚落在地的芒果上,余光却在瞟着镇口的敢死队。
修鞋的老头平时总耷拉着眼皮,连递鞋都要摸半天,此刻却突然从满是油污的工具箱里抬起头,浑浊的眼珠里没了半分呆滞,像蒙尘的镜子被擦亮,飞快地扫过女子敢死队的扇形站位——从左路守码头的三人,到中路护岔口的六人,连她们腰间匕首的位置、手指搭在刀柄上的力度都看在眼里。他手里捏着只磨破的胶鞋,手指却在鞋底的裂缝里抠了两下,动作隐蔽得像在挠痒,可指腹划过的弧度,分明是在摸藏在鞋底夹层的东西,指甲缝里的油污都蹭在了鞋面的破洞上,也没察觉。
连挑着担子卖椰子的小伙子都慢了脚步——他平时总扛着担子跑得飞快,竹筐撞得“咯吱”响,今天却走得稳如磐石,扁担压在晒得黝黑的肩头,连晃都没晃一下,草鞋踩在青石板上的节奏也透着诡异:“嗒、嗒嗒、嗒”,三短一长,像极了早年在码头见过的暗号节奏。挑绳上挂着的铜铃明明该随着脚步晃响,却被他用粗布条缠得死死的,连半点声都没漏,筐沿的椰子摆得整整齐齐,哪像平时东倒西歪的模样。
这些人明明是镇上天天见的熟面孔——卖芒果的大妈昨天还笑着给阿明塞过熟芒果,修鞋老头上周帮我补过磨破的鞋跟,椰子小伙子总喊我“哥”,塞过冰镇的椰子水——此刻却像换了副筋骨,眼神里藏着的冷光,比雇佣兵的枪口还刺人。是青姑会的人,丽丽姐上次在书房翻文件时提过的“藏在暗处的眼睛”,果然没说错,他们伪装成最普通的镇民,混在人群里像蛰伏的蛇,连呼吸都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温顺,只等指令下达就亮出獠牙。
我抬手轻轻摸了摸肖雅的头,指腹蹭过她发顶被汗浸湿的软发,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温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说话,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被周围竖着耳朵的“路人”听去:“你在这儿等我,别乱跑,就站在糖水摊老板身后——他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,跟雷朵没牵扯,没人会动他。我去街角买包烟。”顿了顿,又补了句让她安心的话,“顺便看看这些人的来路,五分钟,我肯定回来,多一秒都不耽搁。”
肖雅的肩膀还在微微发颤,她刚哭过的眼睛还红着,眼白里的血丝没褪,此刻满是化不开的担忧,长睫毛像受惊的蝶翅,颤得厉害,连带着眼下的泪痣都跟着动。可她没多问——在雷朵待了多年,她比谁都懂“不多问”是保命的规矩——只是用力点了点头,攥着我衬衫衣角的手指又紧了紧: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的纹路里,把本就皱的浅灰色衣料扯出更深的褶子,连缝线都绷得发紧。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,却透着执拗,像怕一松口我就会消失似的:“小心点,袈沙,别跟他们起冲突,实在不行就回来……我们、我们再想办法。”
我侧身挤进人群,肩膀撞开几个僵在原地的镇民——他们的身体像被冻住似的,胳膊肘硬邦邦地抵着我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镇口,连被碰了都没反应。路面的尘土还没落定,脚踩上去能感觉到细沙钻进鞋缝,每走一步都带着“沙沙”的摩擦声,与空气里的死寂格格不入。
敢死队已经开始布防:两个穿黑色作战服的女人斜倚在糖水摊旁的电线杆上,那根电线杆被常年的日晒雨淋蚀得发黑,缠着几圈旧电线。她们的右腿微屈,脚踩在电线杆的裂缝里,右手虚按在腰间的匕首上——拇指扣在刀鞘的搭扣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连作战服的袖口都被绷出褶皱,眼神像盘旋的鹰隼,扫过人群时连眼尾都没动一下,仿佛我们都是待宰的猎物。不远处的雇佣兵更慑人,二十人站成两排,枪口朝下却精准对着人群的腰腹位置,扳机护圈里的手指半曲,指甲修剪得极短,能看见指腹的老茧;枪身的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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