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我一时鬼迷心窍……”
会议室一片肃然。
工信部领导沉声道：“此人必须移交司法，从严处理。”
周朝礼站在窗边，目光落在楼下被带走的程砚身上，神情冷峻。
卿意走到他身边，低声问：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“我在想。”他缓缓开口，“沈令洲明明已经逃亡海外，为何还能如此精准地布局？”
“他不可能单靠一个程砚就做到这些。”
“他在国内，还有棋子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湖心，激起层层涟漪。
当晚，周朝礼没有回家，留在实验室彻夜排查系统漏洞。卿意陪在他身旁，两人并肩作战，仿佛回到了六年前最初研发07战机的日子。那时他们年轻、热血，眼里只有科学与理想，还不懂人心险恶。如今再回首，伤痕累累，却也更加坚定。
凌晨三点，卿意靠在椅背上小憩，周朝礼轻轻将外套披在她肩上。
他望着屏幕上的数据流，忽然瞳孔一缩。
“等等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“这个IP地址……”
他迅速调出日志记录，手指在键盘上疾驰，最终定格在一个看似普通的内部测试账号上。
登录时间：连续五晚，均为凌晨1:15至1:47。
操作内容：短暂访问核心数据库，未下载任何文件，但进行了三次异常的数据校验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查看。”卿意不知何时醒来，凑近屏幕，“他在确认某些信息是否真实存在。”
“就像……在核对密码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心头同时浮现出一个名字。
姜阮。
她是唯一一个既有权限接触系统、又能自由出入科研中心高层的人。更重要的是，她曾是林薇的大学同学，虽然这些年彼此疏远，但从无公开决裂。
“不可能是她。”卿意摇头，“她帮了我们这么多……南极那次，若不是她冒险传递消息，我们根本逃不出来。”
周朝礼沉默片刻：“我也希望不是。”
“但我们不能赌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周朝礼亲自约见姜阮。地点选在城郊一家无人打扰的茶馆。
姜阮 arriving 时，穿了一袭素色旗袍，眉目清冷，一如往昔。
“这么急叫我出来，有事？”她坐下，给自己斟了一杯龙井。
周朝礼直视她的眼睛：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。”
姜阮的动作顿住。
“你最近每晚都会登录系统，用的是测试账号‘Y-09’。”
“你说你在做压力测试，可数据显示，你真正查看的，是‘曙光’的能量配比公式。”
“那个公式，连大部分研究员都还没接触。”
茶香袅袅，气氛却冰冷如霜。
姜阮放下茶杯，抬眼看他：“你想听真话吗？”
周朝礼点头。
她轻笑一声，眼中竟有一丝悲凉：“我不是叛徒。”
“但我也不完全是你们的朋友。”
她从包里取出一枚U盘，推到桌中央。
“这里面，是沈令洲这些年给我的全部指令。”
“他拿捏了我的把柄??五年前，我在国外替他处理一笔资金转移，当时我不知道那是非法所得。”
“等我知道的时候，已经晚了。他掌握了证据，威胁我要么合作，要么坐牢。”
“所以我成了他的眼线，但也只是个传话的工具。”
“我从未出卖核心技术，每一次传递的信息，都是我故意修改过的错误数据。”
“包括这次。”
周朝礼拿起U盘，眉头紧皱：“那你为什么要登录系统？”
“因为我想确认一件事。”姜阮声音低了下来，“沈令洲告诉我，如果‘曙光’项目真的重启，就要我在第七天凌晨发送一组特定代码，触发预埋的病毒程序。”
“但我怀疑，那根本不是病毒。”
“而是定位信号??他会借此锁定你们的位置，发动袭击。”
“所以我提前登录，伪造了响应日志，让他以为一切顺利，实际上……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卿意震惊地看着她：“你一直在演？”
“对。”姜阮苦笑，“我和张时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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