喃喃低着头，手指紧紧抠着校服的下摆，指节泛白。他站在办公室门口，瘦小的身影被走廊尽头透进来的阳光拉得很长，却显得格外单薄。
老师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：“不是老师不帮你，可你爸爸的事……现在闹得太大了。家长委员会那边已经联名抗议，说不能让一个叛国者的儿子和他们的孩子同班学习，怕影响风气。”
“我不是！”喃喃猛地抬起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声音颤抖，“沈令洲不是我爸爸！他是叔叔……是……是后来才住进家里的！”
“可户口本上写的是亲生父亲。”老师低声打断他，“而且，你现在也没法提供其他监护人的信息。你妈妈呢？她怎么没来接你？”
喃喃张了张嘴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妈妈……自从那天晚上警察上门带走沈令洲后，妈妈就再也没回过家。电话打不通，亲戚也不知道她的去向。他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房子里，靠着冰箱里剩下的速食面撑了三天，直到邻居发现不对报了警，社区工作人员才把他送到学校。
他不想哭，可眼泪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“对不起啊，孩子。”老师的声音软了几分，“但这是学校的决定，我也做不了主。你先回去吧，等有新的监护人联系学校再说。”
喃喃一步步走出办公室，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操场上孩子们的笑声从远处传来，那么清晰，却又那么遥远。他抱着书包，一步一步走下楼梯，穿过教学楼前的小花园，走到校门口时，忽然停住了。
门口站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，车旁立着一个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眉目冷峻??是周朝礼。
卿意站在他身旁，手里牵着枝枝。小女孩仰头看着父亲，小声问：“爸爸，我们要接谁呀？”
周朝礼没有回答，只是目光落在缓缓走来的喃喃身上。
那一刻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喃喃怔在原地，嘴唇微微发抖。他认识这个人。三年前冬天的一个傍晚，他在医院门口见过他一次。那时他发烧住院，沈令洲匆匆赶来签病危通知书，而这个男人站在走廊尽头，隔着玻璃窗看了他很久，眼神复杂得让他至今都忘不掉。
“你是……”喃喃喃喃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周朝礼朝他走近几步，蹲下身，与他平视。他的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一只受惊的小兽。
“我叫周朝礼。”他说，声音低沉却不失温和，“我知道你现在很难，也知道你没有做错什么。从今天起，你不用再一个人扛着了。”
卿意也走过来，轻轻摸了摸喃喃的头：“我们带你回家。”
“可……可我没家了。”喃喃哽咽着，终于崩溃大哭，“我妈不见了，沈叔叔被抓走了，同学都说我是坏孩子的儿子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”
他的哭声撕心裂肺，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决堤。
周朝礼伸手将他轻轻揽入怀中，动作坚定而温柔。
“你现在有家了。”他说，“只要你愿意，我的家也是你的家。”
卿意红了眼眶，蹲下来握住喃喃的手：“你不是谁的儿子决定的，是你自己。你是个好孩子，我们都看得见。”
枝枝也怯生生地递出自己画的一幅画，上面是一家人手牵手站在阳光下的样子，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**欢迎哥哥回家。**
喃喃看着那幅画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他死死咬住嘴唇，生怕自己哭出声来太难看，可身体还是忍不住地发抖。
良久，他抽泣着，用尽全身力气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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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别墅时，天已擦黑。
陈默早早打开了客厅的灯，暖黄的光线洒满整个空间。厨房飘来淡淡的饭菜香，是陈凌亲手熬的姜汤，说是给受了风寒的孩子驱寒用的。
当喃喃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从厨房走出来时，整个人僵在玄关。
“妈？”他不敢相信地唤了一声。
陈凌转过身，眼圈瞬间红了。她快步走过来，一把将喃喃搂进怀里，泪水夺眶而出：“我的儿……我的儿啊……这些天你去哪儿了？你怎么瘦成这样？”
“您……您不是我亲奶奶……”喃喃抽噎着，“可您一直对我最好……每次我生病，都是您守在我床边……”
“傻孩子。”陈凌抚摸着他的头发，声音哽咽，“血缘重要吗？重要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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