径上,怀里的旧书散发着岁月的沉香。她打开手机查看潘家园的开放时间,心想下次休沐日定要去看看,看看他是怎样在茫茫书海里淘得这一粒珍珠。或许她也能找到一本他喜欢的绝版书,或许她也会写一张便签夹在书页里,或许……
风卷着花香掠过长廊,远处传来下课铃声。有学生抱着篮球从她身边跑过,青春的笑声惊起一树的麻雀。苏念忽然觉得,这个春天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,像古籍里夹着的干花,遇水便重新舒展鲜活。
夕阳西下时,陆时砚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苏念渐渐远去的背影。他取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:“李教授,您上回提过的《近代学人年谱》可否借我查阅几日?是,想着或许能带学生做些研究。”
电话那头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:“时砚啊,什么时候对民国史料这么上心了?去年邀你做相关课题还推说忙不过来。”
陆时砚的目光掠过书架最上层那个紫檀木盒子,里面整整齐齐收着苏念这学期交的所有作业。女孩的字迹总是写得格外认真,偶尔在页边空白处画些小花小草,像是不经意间漏出的心事。
“教学相长嘛。”他微微一笑,“最近确实发现些新趣味。”
挂掉电话后,他抽出那张写着“待合适时机相赠”的便签,对着夕阳看了许久。其实哪有什么偶然,所有看似恰好的相遇,都是有心人精心安排的必然。就像他特意将《浮生百记》放在她必然会整理的那层书架,就像他算准时间端着茶杯出现在门口。
书架最深处还藏着另一本《浮生百记》,品相比赠出的那本还要好些。但他偏偏选了略有瑕疵的这本——页边有处铅笔批注,写着“此文可与《陶庵梦忆》对读”,字迹与他的有七分相似。
总要留些线索,好让她循着这些蛛丝马迹,一步步走进他精心编织的网里。
苏念回到宿舍时,暮色已经染透了窗棂。她小心地将书本放在铺着蓝印花布的桌上,室友林薇正对着镜子摘耳环,转头看见书名不由惊叹:“这不是陆教授去年在学术会议上展示过的那本吗?听说当时有个收藏家出高价他都没卖。”
灯下细看,书页间果然有许多铅笔批注。有些是考据史料,有些是心得随笔,字迹从青涩到成熟,显然跨越了很长时光。在《忆故人》那篇的空白处,写着段与学术无关的话:“长恨此生非我有,何时忘却营营。夜读至此,忽觉满纸孤寂。”
墨迹比便签上的更稚嫩,应该是多年前写下的。苏念想起听师兄说过,陆教授年少时曾想当作家,后来却走了学术道路。她想象着一个少年在灯下读书的模样,忽然觉得指尖的书页变得滚烫。
林薇凑过来看批注,忽然指着某处说:“这里写的潘家园李老先生,是不是就是西门旧书市那个总穿中山装的爷爷?我上周还在他那儿买到一本《词学十讲》呢。”
夜风掀起窗帘,送来远处白玉兰的香气。苏念望着窗外闪烁的星子,忽然做了决定。她打开台灯,给陆时砚发了条短信:“先生,潘家园周日几点开市?”
手机很快亮起回复:“卯时便有摊主出摊,不过好书往往辰时前就被挑完。若想去,我认得几位老掌柜,可代为引荐。”
文字下方又追来一条:“清晨风凉,记得添衣。”
苏念把手机贴在发烫的脸颊上,忽然听见林薇轻笑:“咱们陆教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?”灯影在书页上摇曳,那些民国文人的字句仿佛都活了过来,在春夜里轻声吟唱着跨越时空的诗篇。
周日清晨果然落了雨。苏念撑着伞站在潘家园牌楼下时,看见陆时砚正从青砖巷子那头走来。他穿着深灰色针织衫,手里拿着两本用油纸包着的旧书,伞沿垂下的雨珠在他肩头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“李先生刚收了一批上海书店的库存书,我带你去看看。”他很自然地将伞倾向她这边,“小心水洼。”
旧书市弥漫着纸张与雨水交织的特殊气息。他们在一排排绿篷摊位间穿行,陆时砚不时停下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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