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想说“将责任推给范闲”，但话到嘴边却意识到了问题。
高要看着她突然煞白的脸色，点了点头：“看来殿下已经想到了。”
“监察院里知道言冰云真实身份的人，不超过十个。”李云睿喃喃自语，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，“除了陈萍萍和各处主办，连许多提司都不清楚。如果我指出范闲与言冰云有关，那就等于告诉陛下，我在监察院内部有眼线......”
“而且不是普通的眼线。”高要补充道，“是能够接触到最高机密的核心人物。殿下觉得，陛下会容忍一个既掌握内库财权，又能插手监察院的长公主么？”
李云睿的手紧紧攥住了衣角。她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——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，看似温和，实则心机深沉如海。他能够容忍自己在朝堂上结党营私，能够容忍自己与太子、二皇子暗中往来，甚至能够容忍自己针对范闲的小动作。因为这些都在他的掌控之中，都是他用来制衡各方势力的棋子。
但如果棋子想要挣脱棋盘，甚至反过来影响棋手...
“陛下会杀了我。”李云睿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。
高要点了点头：“所以殿下的回答只有一个：毫不知情。无论范闲如何指控，无论陈萍萍如何旁敲侧击，殿下只需要重复一句话——‘言冰云是谁？我不认识’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李云睿咬牙，“范闲必须死。只要他死了，一切问题都......”
她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高要突然动了。
这一次，李云睿甚至没有看清他是如何起身的。只觉得眼前一花，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扼住了她的咽喉。那只手并不用力，只是轻轻搭在那里，但李云睿却感到全身的真气都被封住，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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