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界情报,尤其是关于北境和东域边界的动向。云裳阁的暗线传来消息,北境深处那场灵力暴动的源头依旧成谜,玄冥教的活动踪迹时隐时现,似乎在筹划着什么,但目标不明。
这种表面的平静,反而让沐云有种山雨欲来的预感。他知道,苏青鸾此次闭关若能成功,意义重大,或许也会触动某些暗中的利益或引来未知的觊觎。他必须在她出关前,将可能的威胁降至最低。
这一日,沐云正在栖云轩庭院中练剑。混沌剑气吞吐不定,时而厚重如山,时而轻灵如风,偶尔夹杂着一丝地火炎晶的阳炎暖意,剑光过处,空气隐隐扭曲。他将对阵法的感悟融入剑法,尝试在剑势中构筑一种临时的、微小的能量平衡场,虽远不及真正阵法的威力,却能让剑气更加凝实难防,变化也更为诡谲。
正练到酣处,他忽然心有所感,剑势一顿,收剑而立。几乎是同时,他感到贴身藏着的“同心佩”传来一阵极其微弱、却异常清晰的温热波动!
这波动并非传讯,更像是一种……共鸣?一种隔着重重禁制与石门,源自灵魂深处的、细微的悸动与呼唤。
沐云心头剧震,立刻闪身回到静室,盘膝坐下,将全部心神沉入那枚同心佩。玉佩温润依旧,那丝波动却已消失,仿佛刚才只是错觉。但他确信不是。那感觉……像是她在秘窟深处,遇到了什么关隘,心神激荡之下,无意间触动了与玉佩相连的那一丝微弱联系。
是心魔?是炼化万载空青出了岔子?还是……其他未知的危险?
担忧如同冰冷的藤蔓,瞬间缠绕住沐云的心脏。他试图通过同心佩传递一丝安抚的神念,却如石沉大海,秘窟的隔绝之力超乎想象。他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在这里干等。
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,比面对强敌更让人煎熬。
接下来的几天,沐云几乎无法静心修炼。他每日停留在秘窟门外的时间越来越长,眼神紧盯着那扇冰冷的石门,仿佛要将它看穿。他反复回忆苏青鸾闭关前的话语、状态,推演太虚引灵阵的原理和可能遇到的风险,却得不出任何确切的结论。修仙之路,闭关突破本就是与天争命,险象环生,外人根本无法插手。
焦灼在他心中积聚。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,自己对她的感情,早已深植骨髓。她的安危,牵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。
直到第五日黄昏。
沐云照例站在秘窟石门外。夕阳的余晖将廊柱的影子拉得很长,周围一片寂静。他正要转身离开,忽然——
嗡!
一声极其低沉、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闷响,隐隐传来。与此同时,整个青鸾阁的地面,乃至建筑,都微不可察地震动了一下!
沐云瞳孔骤缩,猛地看向石门。只见那原本光滑冰冷的石门表面,那些古老隐晦的防护符文,竟在此刻骤然亮起!并非被触发攻击的刺目光芒,而是如同呼吸般,明暗交替,流淌着银蓝色的辉光,与地下秘窟中“小周天衍星阵”的气息隐隐呼应!
紧接着,一股难以言喻的、玄妙浩瀚的波动,如同水波般以秘窟为中心扩散开来!这波动无形无质,却让沐云瞬间感到灵魂一阵战栗,仿佛置身于时光长河的边缘,看到了虚空生灭的景象。
他颈间的“鸾鸟石”也在这一刻变得滚烫,与他自身混沌本源产生强烈共鸣!
是万载空青!是太虚引灵阵被彻底引动了!苏青鸾……她正在冲击最关键的时刻!
沐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他死死盯着符文流转的石门,双拳紧握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痛。他能做的,只有等待,以及……将自身最精纯平和的混沌之力,缓缓注入脚下的地面,试图以自己的方式,为这片区域,为石门后的她,增添一丝微不足道的稳定。
波动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时而剧烈,时而平缓,如同潮汐涨落。青鸾阁内修为稍低的仆役早已被这股无形的威压惊得面色发白,好在有阵法守护,并未造成实质伤害。
终于,在某一刻,所有的波动戛然而止。石门上的符文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,恢复了往日的古朴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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