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，它在调整。”夜之女神低声自语，“但调整的方向……有趣。”
她的手指在空中划过，光屏上瞬间出现一个画面，正是安特击杀第一个人影后的画面。
夜之女神将画面不断放大，分解，直至每一滴血液的流动轨迹都清晰可见。她仔细观察着恶魔血液回流的方式，这好像不是什么不死之身，更像是一种被精密设计的……试验品？
“你在集中能量吗？”夜之女神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，指尖轻点着光屏上那诡异的血液流向，“看来，你是打算将镜世界的能量都聚集在自己身上。”笑声在星光璀璨中响起，“一个世界的能量？你……装得下？”
7:30
天光初破，穹夜守寐神殿的大门在冬日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两个守卫正跺着脚御寒，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一团团雾。
战争已经持续了半个多月，人们似乎早已习惯这种生活。
警报每天响一次，恶魔每天一攻城，生活还得继续。
守卫比往常多了些，检查也严了些，但神殿依旧是那个神殿，晨祷的钟声依旧准时敲响，连墙角堆着的融雪盐袋都透着股习以为常的懒散劲儿。
安特穿过广场时，守卫抬手拦了一下，长矛在晴天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：“证件。”
安特从内袋里摸出了永夜之证（永夜之证：夜之城最高权限徽章，正面铭刻夜之女神的符号，背面刻有铭文“直至长夜终结”）戴在胸口，守卫看了一眼，立刻站直了身子。
永夜之证在晨光下流转的暗纹让守卫咽回了所有盘问，他甚至没问安特这么早来神殿做什么，侧身让开了路。
“辛苦了，大人。”
安特点点头，推门而入。
前厅的长廊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，空气中弥漫着焚香与雪松混合的气味。
一个杂役正用扫帚清理着卫生，见安特进来，欠身打了个招呼；两个年迈的信徒裹在厚重的斗篷里，坐在长椅上闭目祈祷；一个年轻神职人员抱着一捆干柴匆匆走过，差点和安特撞个满怀，看清徽章后立刻低头退到一旁。
安特穿过前厅，拐过一道弯，经过侧殿。这里的守卫更多了，但每个人都只是例行公事地扫一眼他的徽章，便继续站岗。
没人多问一句，永夜之证代表着最高权限，连守夜人都无权过问持有者的来意。
最终，安特来到主殿。
主殿内部与往常无异，微光透过穹顶高处的彩绘玻璃窗洒落，将黑曜石地面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方格。
长椅上三三两两坐着早祷的信徒，有人闭着眼喃喃自语，有人只是坐着发呆，身上的冬衣裹得严严实实。
前方的神职人员正在更换祭坛上的装饰，动作慢条斯理，不慌不忙，仿佛根本不记得城墙外还有恶魔。
战争是战争，生活是生活，在这座城里，在夜之女神的庇护下，这两件事已经学会了互不打扰。
安特径直走到中央神像前，凝视着女神那双仿佛能穿透时空的眼眸，在心中默默呼唤。
三秒后，空间如水波般扭曲，安特的身影被夜之女神拉入到一个与神殿大厅一模一样的复刻空间，只是没有了那些早祷的信徒和冬日晴天的阳光。
这里静谧得近乎虚幻，连光线都凝固成实质，悬浮在空气中像一条条发光的缎带。
夜之女神倚靠在神像基座上，端着一杯热茶，升腾的雾气在她面前勾勒出复杂的符号，又迅速消散。
“这么早过来干什么？”
“送我去镜世界。”
安特站在夜之女神面前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不是让你休息一天吗？”
夜之女神掀起眼皮，瞳孔深处有星辰流转。
“休息？”安特冷笑，每个字都带着火星和血腥味，“我怎么休息？闭上眼就能听到城墙外恶魔的嘶吼。”
女神放下茶杯，直起身。
黑色长裙如烟般流淌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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