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原地,化作层层叠叠的冰雕,连嘶吼都冻成了冰雾里的裂痕。
血池中央的铜镜突然剧烈震颤,镜中白衣男子剜心的动作骤然停住。石台上的红衣女子猛地抬头,符咒裂开的缝隙里,那双琉璃眼映出个缓缓凝聚的身影——玄冰为骨,霜雪为衣,浮生的轮廓在漫天冰雾中渐渐清晰,指尖垂落的冰晶砸在地上,碎成无数个微型的“万妖窟”。
“你倒是比我想的,更早挣脱缚灵锁。”红衣女子舔了舔唇角的血,笑声里带着冰碴,“是为了镜中这个,还是为了……”她突然扯断腕间寒铁,露出腕骨上刻着的“唯”字,“这个早就该死的名字?”
浮生没有看她,目光径直落在血池里那片沸腾的妖魂上。他抬手,掌心浮出枚冰玉令牌,令牌上的“浮生”二字刚一显形,所有冰雕里的妖魔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啸——那是被封印了千年的记忆,此刻正顺着冰纹倒流回他眼底。
“三百年前,你用百妖心头血铸镜,”浮生的声音比寒冰更冷,冰玉令牌在掌心转了半圈,指向石台上的女子,“将他的魂魄锁在镜中受剜心之刑,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永坠地狱?”
红衣女子突然狂笑起来,血珠顺着符咒的裂痕滚落,在石台上烧出滋滋的白烟:“不然呢?你毁了我的修行,断了他的轮回,难道不该尝尝……所爱之人日日剜心的滋味?”
话音未落,浮生突然消失在原地。下一秒,他已站在铜镜前,指尖轻触镜面的刹那,镜中白衣男子的动作骤然反转——那把剜心的剑,突然转向自己的胸口。
“不!”红衣女子目眦欲裂,扑过去想撞碎铜镜,却被浮生周身的寒气弹开,重重摔在血池边。她看着镜中男子举剑刺入心口,看着浮生眼中翻涌的冰浪,突然明白了什么,“你……你早就和他的魂魄相融了?”
浮生没有回头,只是看着镜中渐渐消散的身影,掌心的冰玉令牌慢慢化作齑粉:“他剜心一千次,我便替他受一千次。如今刑满,你说……该轮到谁了?”
血池突然炸开,无数妖魂化作血色锁链,反缠向红衣女子。她在锁链中挣扎,符咒剥落的脸上露出张与“白薇薇”一模一样的脸,只是那双眼睛里,只剩焚尽一切的疯狂:“浮生!你记着!只要万妖窟还在,我就会一直缠着你们——直到把你们拖进和我一样的地狱!”
浮生转身,冰雾在他身后凝结成墙,将所有嘶吼与血色隔绝在外。他望着窟外透进的微光,掌心缓缓浮出半块烧焦的狐皮,狐皮边缘绣着的桃花,正随着他的呼吸,一点点变回最初的粉红。
而石台上,红衣女子的惨叫声渐渐微弱,最后化作血池里一缕轻烟,只余下石缝中,半枚刻着“生”字的残玉,在冰雾里泛着幽幽的光。
血池的涟漪渐渐平息,冰雾在浮生身后凝成的墙面上,突然映出细碎的裂纹。他低头抚过掌心那半块狐皮,绣着的桃花刚要染上第三片粉红,却在指尖触及的刹那,化作一缕带着栀子花香的青烟。
窟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不是妖兵的沉重,也不是修士的急促,倒像有人赤足踩过初融的雪。浮生转身时,只看见石缝中那枚“生”字残玉突然亮起,与他袖中悄然发烫的半块玉佩产生共鸣——那是方才从血池底拾起的,刻着“浮”字的另一半。
两瓣残玉相触的瞬间,万妖窟突然剧烈震颤。冰雕里的妖魔发出濒死的尖啸,血池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咒,拼凑出半张模糊的脸,眉眼间竟有几分像阿莲临终前的模样。
“浮生大人。”窟外传来李静的声音,带着刻意压低的颤抖,“庞朗在寒潭底找到了最后一块玉碎片,只是……”
浮生没有回头。他望着血池里渐渐清晰的符咒,突然发现那些纹路与司徒银链上的墨玉毒纹如出一辙。而掌心那半块烧焦的狐皮,不知何时竟渗出暗红的血珠,在雪白衣袍上晕开,像极了白薇薇咳在郑吉靴面上的并蒂莲。
“只是什么?”他的声音比冰更冷,却掩不住尾音极轻的震颤。
李静的脚步声在窟口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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