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摆摆手示意没事,镇魔令的金光彻底收敛,掌心却还残留着艾草汁的凉意。高苍北镜片后的眼神透着狐疑,直到戴佳拽了拽他的衣角,两人才脚步沉重地离开。办公室的门缓缓合上,将两人远去的脚步声隔绝在外。
“一潇,我陪你出去走走吧。” 苏姚轻轻拾起落在地上的油纸包,上面艾草的清香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。她抬头看向我时,月光正好穿过墙上的破洞,洒在她脸上,那抹熟悉的笑容却让我想起她消失的伤痕,心里不由得一紧。
我眉头皱了皱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走吧。” 话音未落,窗外的雪花已扑簌簌地砸在玻璃上,转眼间便将总局大楼的霓虹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晕。
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,我却莫名想起十八岁那年的夜。向公明和我还有戴佳我们三人在中天门喝酒的日子,那时候大家其乐融融好不快活。
“在想什么?” 苏姚的声音打断回忆,她仰头接住一片雪花,睫毛上很快凝了层白霜,“当年你总说长大了要当大侠,现在真成了陈局长,却比谁都闷。”
我好奇地问道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?” 苏姚闻言笑弯了眼,雪粒子落在她发梢,像撒了把碎钻:“当然是你醉得趴在石桌上那次,拽着向公明的袖子说‘将来我要建个全天下最厉害的宗门,专门抓坏妖怪’——” 她忽然噤声,笑容凝固在嘴角,因为我正盯着她身后的雪景出神。
远处的雪松在风中摇曳,月光给树冠镀上银边,像极了中天门那夜的月光。向公明当时喝得两颊通红,用筷子敲着酒坛哼俚曲,戴佳趴在桌上数星星,记忆里的酒香混着雪的清冽,突然在鼻尖萦绕,竟比眼前的现实还要清晰。
“是么。” 我摸向口袋里的油纸包,艾草糕的棱角隔着油纸硌着掌心,“可能真的记不清了。” 苏姚突然伸手戳了戳我眉心,曼珠沙华的刺绣扫过我睫毛:“木头就是木头,连回忆都这么煞风景。”
“苏姚,你的伤……” 我话未说完,她已掏出枚铜铃晃了晃,清脆的响声里,雪粒子竟在我们周围凝成无数光点,每颗光点里都映着当年的片段:向公明替我挡齐常时的背影,戴佳在中天门被暴揍的糗态。
“别这么严肃嘛。” 她将铜铃塞进我掌心,铃声混着雪声,像极了中天门的晨钟,“反正伤疤这种东西,旧的不去新的不来。” 她仰头吞下片雪花,指尖在我袖口轻轻一勾,“不过陈局长,你把我从婚礼上抢走,准备什么时候还?”
我被这句话呛住半天说不出话,喉间像是卡着片带刺的雪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。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至,三年前的那场婚礼,红烛摇曳的喜堂里,苏姚凤冠霞帔下的眼神却冷得像冰,直到我出现,她嘴角才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。
“你……” 我攥着铜铃的手微微发颤,镇魔令在口袋里突然发烫,“那是为了救你!魔帝宫的婚约分明是……”
“分明是陷阱?” 苏姚突然凑近,丹蔻几乎点在我鼻尖,曼珠沙华的暗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,“陈一潇,你以为我看不出来?可你知道当你带着我杀出重围时,那些修士看你的眼神吗?” 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,睫毛上的霜花簌簌而落,“他们说你疯了,为了个魔帝宫的女人,不惜与整个修真界为敌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后悔了?” 我哑着嗓子开口,铜铃在掌心发出细碎的嗡鸣,“后悔跟我离开魔帝宫,后悔蹚这趟浑水?”
苏姚突然笑起来,笑声惊飞了树梢的积雪。她伸手摘下我肩头的落雪,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:“陈一潇,你果然还是不懂。我后悔的从来不是被你抢走,而是……”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,目光越过我看向远方,“而是直到现在,你都不明白,有些人甘愿陷在泥沼里,不过是想离你近一点。”
风卷起她的长发,月白色旗袍在雪中翻飞如蝶。我望着她耳后若隐若现的魔纹,突然意识到那些消失又重现的伤痕,或许从来不是偶然 —— 就像她藏在艾草糕里的血腥味,藏在玩笑话里的真心。
“苏姚,你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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