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悬镜司安全屋的路上,马车内死一般寂静。
赵恪和陆时还沉浸在“砚台即存单”的惊天发现中,大脑如同被灌了铅,迟迟无法从那颠覆性的认知中回过神来。
一回到密室,赵恪那根紧绷的神经终于“啪”的一声断了,他像一头被点燃了尾巴的豹子,激动得满脸通红,手“呛啷”一声按住刀柄,对着徐恪嘶吼道:“大人!还等什么?我这就点齐三百缇骑,封了那翰墨斋,把那老狐狸掌柜的抓回诏狱!用上‘梳洗’之刑,不出一个时辰,我保证他连自己有几房小妾都给咱们画出来!”
然而,徐恪却只是慢条斯理地脱下那身骚包的月白长袍,换回了自己那身象征着死亡与权力的黑色飞鱼服。
他给自己倒了杯热茶,轻轻吹了吹气,一票否决了赵恪那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提议。
“查封?我们能查到什么?”徐恪呷了口茶,声音平淡,却像一盆冰水,从头到脚浇在了赵恪狂热的头顶,“一屋子的文房四宝和几个账房先生。拷问?像这种组织的掌柜,嘴比骨头还硬,甚至可能是燕王府培养的死士。我们强攻,只会得到一个被烧毁的空壳,和一条彻底断了的线索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?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吧?”赵恪急得直跺脚。
徐恪缓缓放下茶杯,走到桌前,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,抛出了那个颠覆了在场所有人认知的计划。
“我们不是去查案的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已经彻底懵掉的赵恪和陆时,嘴角勾起一抹苍白的弧度。
“我们是去‘取钱’的。”
“忠勇侯存在里面的‘钱’,如今是大周的逆产。我们不去当官兵,我们去当‘债主’。”徐恪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雷,“我要他们开门揖客,恭恭敬敬地,把吃进去的钱,一分不少地给我吐出来。”
大理寺,大周律法的最高殿堂,庄严肃穆得令人望而生畏。
当徐恪身着一品飞鱼服,手持那枚象征着女帝亲临的玄铁鱼符,出现在大理寺卿面前时,这位掌管天下刑名的正三品大员,额角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徐恪没有提半个“谋逆”的字眼,只是将忠勇侯府已被查抄、所有家产收归国库的既定事实摆在了台面。
“本官奉旨,追缴忠勇侯名下逆产。”徐恪的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据查,侯爷生前尚有一批‘资产’流落在外。本官需要大理寺,为我开具一份具备最高法律效力的‘资产执行令’。”
大理寺卿连连点头,不敢有丝毫怠慢:“下官遵命!不知……不知是何种资产?”
“侯府名下一切有形及无形资产。”徐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开始了他精心设计的文字游戏,“包括但不限于田产、地契、金银,以及……以各类票、引、契、文玩等形式存在的商业凭证,均应强制执行,收归国有。”
他巧妙地将那致命的“砚台”,藏在了“文玩”和“商业凭证”这两个看似寻常、实则包罗万象的词汇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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