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在许辰身上。
王铁柱和林晓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许辰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侧过头，对身后的陈雪递过去一个眼神。
陈雪明白过来，她深吸一口气，走上前。
她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，神情冷静，一点也没被眼前的气氛影响。
她把怀里的文件，一份一份，不紧不慢地摆在了调查组面前的桌上。
“各位领导，这是第一份文件。”
陈雪的声音很干练，她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文件，那是一份盖着东南亚客户公司红章的传真件。
“这是我们的客户，在收到第一批一千套齿轮后，发来的验收报告。报告的结论在这里，我给大家念念。”
她指着一行英文，用标准的普通话翻译道：“‘产品性能优异，经过我方严苛的耐久性测试，其强度与耐磨性，均超出我方预期。’”
国字脸男人的眼角不易察觉地跳了一下。
这和举报信里说的质量存疑，完全是两回事。
“这是第二份文件。”陈雪没有停，她又拿起了另一份合同，翻到补充协议那一页。
“这是我们和客户签订的长期供货合同补充协议。其中，第三条第二款，明确规定了双方认可的产品质量标准。”
她把那一行字，指给调查组的人看。
“‘产品质量标准，以供方（即我方）提供的内部测试数据为唯一验收标准，供方无需提供任何第三方机构的质量认证报告。’”
陈雪抬起头，平静地看着国字脸男人。
“也就是说，在我们的合同里，我们没有义务提供所谓的ISO认证。我们只要保证产品符合我们自己承诺的标准就行。现在，客户的验收报告证明，我们的产品不仅符合标准，而且超出了标准。从法律和合同上讲，我们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会议室里，一片安静。
调查组的人互相看了看，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微妙。
他们是按规定办事，可人家在合同里就把这个规定给绕过去了，而且是客户白纸黑字认可的。这就让他们今天的行动，显得有些站不住脚了。
国字脸男人的脸色已经很难看。他感觉自己像是铆足了劲打出一拳，结果却打空了，说不出的难受。
“就算合同里没写，但作为出口产品，没有国际认证，终究是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陈雪打断了。
“谁说我们没有认证？”
陈雪的声音不大，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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